“告白,什麼告白?”和成璧眼神很危險。
和田立即把花放在一邊:“沒有,就是一種菜,涼拌的做法,特別好喫。哥哥既然來了,不如今天一起喫飯吧?”
沒想到她這樣不計前嫌邀請人喫飯的做飯把人給激怒了,他惡狠狠搶過那美麗的花束:“你居然把我送給你的花拿來做菜喫?!我的心意就如此被踐踏嗎?”
什麼?
這花是他送的?
他腦子沒問題吧?
他們現在可是商業對手,突然送花幾個意思?
“那個,誤會,我不知道是你送的,我現在就把花插起來好不好?”她最怕的就是和成璧發怒,從小就怕,現在更怕,攛掇着葉影去拿花瓶。
想想這事兒的確是她做得不地道,她若是男人,妥妥就是個大渣渣,難怪到現在還沒有男朋友,活該啊!
“不用了!”和成璧順手一拋就把花從窗子拋了出去,指着和田道:“你就是個白眼兒狼,我算是看清了,從前我對你不好嗎?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你說什麼我信什麼,如今看來我就是個傻子!像你這種有心機的女人就不該用哄的,你等着!”
他說完破門而出,順便一腳踢翻了葉影帶回來的海鮮,一隻大螃蟹爬出來雄赳赳氣昂昂橫着到處走。
和田連忙趴到窗口往下看,她現在關心的是下面砸到人沒有,高空拋物,還有沒有點兒公德心?
結果發現下面一對情侶正抱着卿卿我我,手上還拿着那束美麗不減分毫的花束……燒!
恨恨關了窗子,她從沒想過要去把人追回來道歉說好話,都被這樣罵了沒翻臉就算不錯了。更不用說還搗亂了她第一次想告白的好心情,新仇舊恨加起來兩方必然要戰一場分出勝負再提往昔情分。
“你們不要傻站着,地上全是水,螃蟹都跑光了,今晚還要不要喫飯了?”天大地大,喫飯睡覺第一。
今天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旖旎心思也跑光了,氣,看來要一直單身下去了。
飯後,葉影離開的時候小心翼翼詢問和田:“你不會就這麼由着和成璧生氣搞破壞吧?義父反應過來了會生氣的。”
“還能怎麼辦呢?就是因爲我知道他是真對我好纔不去管他。”和田嘆了一口氣,“我不是真的愛他,他也只是喜歡我罷了。我希望他能對別人好點兒,自然要慢慢淡出他的生活比較好,不能老在眼前晃悠。”
“那你對瑾瑜怎麼看?我們都以爲你們早在一起了,結果……真不懂你們的心思。”他搖搖頭,不太懂這些不解風情的男男女女之間的愛情,喜歡看得順眼就試試唄,沒什麼大不了的,大家都是成年人,除開該負的責任玩玩兒也沒啥。
聽他提到瑾瑜,和田咬了咬嘴脣:“他今天生氣了,還是不要去惹他比較好。”
“生氣?你怎麼看出來的,飯菜還是很好喫,人也是那副模樣?”葉影撇撇嘴。
“就是感覺……”她把人往外推,“說了你也不懂,你快回去吧,不然你那老媽子經紀人又要打電話來催了。”
“那你自己拿主意,有問題來問你影哥,我可是情場高手……”門已經打過來,他摸着鼻子,“喂,差一點兒就打到了,我美貌的臉啊!這種女人倒貼我都不會要,我看和家那小子跟瑾瑜肯定是被下了降頭。”
門突然打開,和田露出頭來:“你才被下了降頭。幽息告訴我你在國外差一點兒就被國際警察盯上了,收斂點兒吧!有空來照顧墨家的生意,反正也有你的一份,不謝,再見!”
“明明就是想騙我去當免費勞動力,用心險惡的女人。”他嘟囔着戴着帽子離開了這裏,進入電梯的剎那突然覺得有人在看他,轉頭又沒發現什麼,估計是錯覺吧?
總算送走了葉影的和田靠在門上思索着如何跟瑾瑜解釋,她想了半天最後決定不解釋了,又不是她男朋友,不管。
她探頭過去就看見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很無聊的綜藝節目,於是她輕手輕腳準備溜走,這時候門鈴響了,牆上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張被放大的臉。
“喂,瑾瑜在嗎?是我,唐林。”唐林一邊說着一邊展示他那漂亮的藍色眼睛,生怕別人看不見,臉上帶着幾分得瑟的模樣,那種我有很愉快的事情要和小夥伴們分享順便炫耀的表情。
他這段時間經常在外面出任務,瑾瑜也已經有好幾天沒有見過他了,即刻開了門讓人進來。
途中站在旁邊的和田以爲自己是狗狗或者貓咪,甚至像一隻老鼠或者蟑螂,完全被忽略了。平日裏脾氣越好的人發起脾氣來更讓人受不了,他心思細膩,剛纔一定是猜到了自己有點兒渣渣的行爲,一下惹了兩人,這可怎麼辦啊?
“喲,和田也在?”唐林興沖沖進來就發現了她,開心打招呼,“墨翡還讓我替她問候你呢。”
瑾瑜一邊倒茶一邊道:“你追到人家了?”
“還沒有。”
那你高興個鬼?和田內心翻了一個白眼,這種人沒救了。
唐林搓着手,此時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有些羞澀道:“這次我去京都的時候遇見她了……她答應和我一起去旅遊,我準備請假,保護她的安全。”
最後一句他昂首挺胸倒是頗有幾分豪邁之情,非常符合他的身份。
和田這時候厚着臉皮坐到沙發上,見對方沒有反對傻笑了一下纔對唐林道:“她這一年太忙了,是該休息休息,等到年末的時候又該有各種典禮要參加,趁現在有時間出去走走未嘗不可。”
唐林原本是跑來炫耀的,結果卻發現自己被閃了一臉光,這種一家兩口坐在對面的感覺,好酸!
自己還在起跑線上,朋友卻已經要到終點,他捂着胸口,悶悶地,突然他又高興起來,呵呵,有本事比誰結婚早。他纔不信瑾瑜忍心把和田就這麼隨便娶了,哦,根本娶不到好嗎?前面困難重重。他不禁要爲好友默哀了,叫你以前裝逼裝神祕不談戀愛,不知道傷了多少女人的心,有好幾個他知道的孩子都有了還念念不忘呢,活該!
和田一直覺得瑾瑜跟唐林能成爲好朋友是因爲互補,瞧對面的人臉色忽隱忽晴,時而悲哀憤恨,時而可憐幸災樂禍的模樣,簡直想糊他一臉膠水好把表情定住。
反觀旁邊的瑾瑜,表情很少變化,不是面癱,而是那種淡淡的溫和模樣,只有少許時候表現出悲傷或者喜悅,就連沉思也好像在聽風的聲音,那麼沉醉。
一直沉默的瑾瑜突然開口了:“我們只是好朋友,你不要誤會。”
唐林眼睛一亮,馬上又暗下來,他那低情商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這句話到底是對誰說的?
同樣有此疑問的還有和田,她一時間也摸不清狀況。
三人之間有這麼一小會兒的沉默,最終還是唐林突然笑起來打破了尷尬的氛圍。
“哈哈,對,我們都是好朋友。”他眼睛四處亂瞟,好尷尬呀。哪怕再遲鈍也感受到了不同尋常之處,暗想剛纔看到走出去的人,估計是和田家庭那邊的破事兒。
和田站起來:“你喫飯沒有,我們今晚做了海鮮,要海鮮麪嗎?”
“哎呀,我正餓呢。”唐林也跟過去,“我自己做。”
他其實是害怕和田的廚藝,萬一糟蹋了食材可不得了。
“簡單的麪條我還是會的,你們聊。”和田把空間留給了兩人,她就不參合了。
客廳裏的人眼見和田不見了身影,指了指書房示意到裏面去說。
瑾瑜打量了他幾眼點了點頭,兩人進入了那間神祕的書房。
和田很鬱悶,她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是這麼無恥,根本沒有什麼關係就這樣貿然住進來,早就該離開了。
鍋裏氤氳的蒸汽浮上來,帶着一股鮮香,她抹了抹眼睛,湊太近睫毛上都凝結成了水……
進了書房的唐林面色嚴肅起來:“瑾瑜,你爲什麼還不把材料交上去,這次要不是我發現了,你恐怕也會被控制住。”
瑾瑜涼涼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你剛纔故意露出標誌我也沒想到你居然會是國家的人。”
“呃,你別生氣,我本來就是國家的人嘛,你也知道我們家族源遠流長,必須搞好關係。”唐林說起來有幾分氣,“這次還不是因爲你我纔去的,我就愛當警察破案。”
“別用那語氣,膈應人。”嫌棄臉。
“我好心好意來勸告你,你居然這麼說……”唐林繞着原地轉了幾圈,“那你也別把火往兄弟身上發,有本事去找你那寶貝發去。”
瑾瑜點了點桌面:“我們說正事,你看這裏還有這裏。”
隨着他指尖的划動,普通的木頭桌面變成了透藍,一個個圖像隨之顯現……
唐林原先還癟嘴,不由自主也專注看起來,良久抬頭問:“這些事情和田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瑾瑜苦笑,“但現在我有些懷疑了,仔細思考起來她身上疑點很多。”
唐林拍拍他肩膀:“別擔心,我想她沒有參與其中,最多……”他露出可憐的表情,“就是派來監視你的。”誰讓你什麼都跟她說,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