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海話語一出的剎那,明顯的,那道令江海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身子顫了一下。
江海能感覺出,那道身影,就是李飛!
“你……你是?海哥?”
李飛心神狂震,聲音有些顫抖,他看着那頭髮半黑半白,容貌普通,身形處於少年時期的江海,其心緒泛起滔天駭浪!
終於,他神色由驚轉喜,變了又變,他側頭,目光看向左邊的劉海,劉海與李飛的雙目對視了片刻後,劉海輕輕點了點頭。
李飛再次仔細的看了看江海後,神情不禁激動了起來。
其激動之下,雙眼泛紅,歡呼一聲,身子一閃間,化作一片殘影,直接張開雙臂,狠狠向着江海一把抱去!
“海哥!你終於回來了!!”
其一把抱住江海,緊緊抓着江海貼近自己胸膛時,其眼睛微微泛紅,竟哭了起來。
誰言男兒有淚不輕彈?男兒非鐵,照樣是人,生死離別又相聚,多年兄弟情,化作一滴相聚淚。
江海心神一震,身子僵了僵後,猛地反手一把抱住李飛,倆人相互這一抱,抱得很緊很緊……
“小飛,我回來了……”江海輕聲呢喃着,眼睛同樣有些紅。
依稀,倆人的眼前,浮現出了三年多前的一幕幕,那時,倆人懵懵懂懂的踏出青山村,只爲修仙。
幾經周折,到了仙宗,最終離去的,卻是一心修仙的那位,留下的,只爲離去的那位而修仙。
離別時,倆人猶記得難分難捨,淚水,滴落在心間……
片刻後,李飛鬆開江海時,神情有些委屈,竟開口傾訴了起來。
“海哥,你知不知道,這近四年來,我有多想去找你!要不是爹孃一直攔着我,我早就去找你了!
當初你走後,我爲了能夠早日將你找回,拼了命的去修煉,終於,當我修爲開海白期時。
我發動了所有能夠在宗門動用的力量,只爲尋到你的消息。
可你的消息,我讓清光宗弟子,幾乎尋遍北荒所有區域,沒有絲毫消息,我甚至還讓師尊親自尋過,依舊沒有……”
“小飛,你有心了。”
倆人聊着聊着,直接進了屋內,招進劉海與懶散閒人四人一起坐好後,江海手拍空間袋之下,擺了幾百壇源酒,源獸也是取出不少,作爲下酒菜。
就此,江海便與李飛二人坐在門口敘舊,而劉海與懶散閒人四人,則是喝着酒,喫着肉。
李飛向着江海傾訴許久許久,將自己在清光宗生活的經歷,一一訴說給江海聽。
而江海,只是將自己在平安街的經過簡單的說了一下,他沒有提及自己一統環山城之事。
而懶散閒人四人,江海也只是隱晦的說到幫了他們一些忙,而後成爲了兄弟。
至於自己修爲一事,他便說,自己偶然間得到了天財地寶,方纔突破。
江海雖然撒了謊言,但也是善意的謊言,而他能夠突破,也的確是因爲天財地寶。
江海之所以隱瞞,是不想讓李飛替自己瞎擔心,他不願多說,李飛也識趣的沒有去刨根問底。
該說的,李飛知道,不等自己去問,江海會告訴自己的。
終於,在倆人敘舊完後,已經是傍晚時分。
“海哥,我師尊他們五人都喝了大半天的酒了,咱兄弟倆也來幹兩壇唄!”
“好!如你所願,一醉方休,不醉不歸!!”江海想都沒想,直接果斷答應。
“嗯!一醉方休,不醉不歸!!”
說罷,當下倆人便入得屋內,此刻看去,那幾百壇的酒,硬是沒剩下幾壇。
而此刻,懶散閒人四人已是醉得昏昏欲睡,幾欲倒下,但就是沒倒。
江海此刻沒有去管懶散閒人四人,而是看着那面容慈祥的劉海。
那劉海,看去沒有一點醉意,因他以自身源氣,將酒氣給化解了,他如此去做,是爲了應付突發狀況,畢竟,劉海修爲最高。
劉海發覺江海注視着自己,便與江海相互對望一眼。
就是這一眼,江海心神一震,身子顫了顫時,腦海轟鳴一聲,頓時如遭雷擊!
但很快的,江海渾身修爲運轉一圈後,恢復了過來,恢復過來的江海,看向劉海時,神色雖不變,但心中卻是掀起滔天駭浪。
江海沉吟了片刻後,右手抬起一招之下,兩壇酒憑空飛來時,一罈漂入李飛手中,另一罈被江海一把抓住。
江海走近劉海,雙手抓着酒,向着劉海微微抱拳後,緩緩開口了。
“劉大長老,近四年未見,你風采依舊!這幾年劉大長老對李飛照顧有加,爲表謝意,先乾爲敬!”
說着,江海捧着酒罈,仰頭就是大灌特灌一番。
這酒,入口洋溢芬芳,入喉清涼,下肚火熱,先冷後熱,這種感覺,江海很喜歡,他覺得很好,很不錯。
“小海,哪裏的話,小飛本就是我弟子,照顧也是理所應當,當初若非你仙資極差,與仙路無緣,我早就收你爲弟子了。”
說着,劉海便回敬了江海一罈酒,他此刻已看出,江海極爲不凡,能在短短的三四年內做到如此不凡,着實不易,值得他劉海去回敬這一罈酒。
清光宗大長老什麼的,他沒有去管,他也沒有什麼大長老的架子,而這也是李飛能夠認可他的原因。
江海與劉海客套一番後,隨後又跟懶散閒人四人幹了一罈酒,四人先後倒下。
最後,江海方纔與李飛來到大青山頂端,倆人坐在頂端喝着酒,相互回憶談着往事,唏噓不已。
倆人喝了酒後,說話也變得張揚了起來。
“海哥,我今日在清光宗得知,有一位巨人踏入大青山,那巨人一路從西落殺到北荒,中途脫海修出手都無可奈何。
直至殺到大青山,巨人才消失,那巨人是誰?如此強悍兇猛,是你嗎?”
“那巨人……不是我,但卻是那四人中的一位,他的全名,叫做懶散閒人蜉蝣,你只管稱呼他爲蜉蝣就好,其他的不用去管。”
當夜深時分,倆人看着那高高掛起的明月,相互背靠着背,睡了過去。
倆人在睡着時,手裏依舊抓着酒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