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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料先機子瀟探廳堂,判敵情田平束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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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教育的是,孩兒們謹記於心。”一衆姜家世子們同聲回道。

  “起來吧,我還有件事情想聽聽你們的想法,你們怎麼看待這個仙子?”王妃的眼中露出精光,顯然是對子瀟越來越感興趣。

  姜思德起身低頭嚴肅的說道:“母親,我看她還是有意想和我們交好的,但是讓思懿住過去,我覺得有些不妥,說不定她真的是想對小妹做出什麼不利的舉動。”

  “仙子斷然不會做出這等事情,否則今天她爲何不借刀殺人?”姜思遠忿忿不平的說道。

  “五弟,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小妹說的道理,你一定是被迷住了!”姜思重一向唯大哥馬首是瞻,斜着眼駁斥道。

  “哼,我看你們二位兄長是因爲被仙子搶了風頭,才故意刁難吧,”姜思恩蔑笑的起來,但握鐵扇的手多少有些抖震,“母親,依孩兒之間,必須設法把她留在我們姜家,現在只是築體期就已經如此強大,以後到了元嬰期,聚真期豈不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有此等強援,再次吞併神兵門也未可知!”

  “哼,就怕到時候我們姜家也制不住她!她的態度豈是居人之下的?”姜思德把手按在刀柄上,惡狠狠的盯着三弟說道,“她現在完全就不怕咱們幾個兄弟放在眼裏,今天那些話簡直就想與母親平起平坐!”

  “那她還不是向母親道了歉?還不是照樣想和小妹交好?她知道自己現在勢單力孤,肯定不會把事情作死,我們現在正應該大力籠絡懷柔,讓她成爲咱們助力!”姜思恩對姜思弘使個眼色,可是他視而不見,顯然不想趟這渾水。

  “大哥,我贊同三哥的意思,我們現在絕對不能得罪仙子!”姜思遠到是上前解圍道,“仙子重信義明事理,我們現在於她沒有什麼大恩,人家反到又救了小妹一命!她肯定不會對我們不利!”

  “我不是說她現在對咱們姜家不利!而是說她肯定不會甘爲羽翼!我是替我們姜家以後考慮!最好是大比之後儘量少於她有些瓜葛!別忘記她和母親是怎麼商議的,要優先選取獲物的權利,這態度已經說明了問題!”姜思德大聲的說道,甚至噴出了許多唾沫星子。

  “把她納爲姜家的女人不就行了?五弟不是早有此意?我現在也有同樣的想法,成了我們姜家兒媳還怕她不爲我們姜家盡心盡力?母親,您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姜思恩把身子背過去,不看姜思遠的表情。

  王妃把手放在腿上,面無表情得說道:“你真要娶了這女子,姜家以後的大權還不落在你身上嗎?你以爲我不知道你打什麼鬼心思?你五弟雖然無心爭權,但要真和他成了親,你們還不轉眼把他們夫妻視爲眼中釘肉中刺?”

  姜思恩頓時嚇的面色蒼白,伏地請罪道:“兒子斷無此意,乃是真心爲我姜家謀劃。”姜思德得意的看着三弟的臉色,終於把握着刀柄的手鬆開了。

  姬王妃冷然道:“你和你大哥明槍暗箭這麼多年,真當我是瞎的麼?平日不想管教你們,是想讓你們彼此都有點上進心,但是此女卻是人中龍鳳,倘若誰得到她的助力,以後斷然就是姜家之主。”

  “只是我怕你們這些不爭氣的東西都沒這個本事,我原以爲她不過就是有些個渡劫之法,想着與思遠也算個良配,沒想到她武勇非凡,思慮深遠,膽氣也比你們幾個兄弟有出息!如果真的能招了這個姑娘,我們姜家不說能否萬代無憂,一舉稱霸整個仙嶽界說不定還真是能想一想的!”

  王妃說着說着突然面露疲態,“爲孃的這些年來已經累了,你們姜家上下這些男丁,都指望我能打點一切,看看你們祖父和父親,功力到是突飛猛進,可何時又在對這個姜家的基業上過幾分心?

  “我本以爲你們這些兒子能當個頂樑柱,結果一個個都不讓我省心,思懿畢竟是姑娘,以後肯定要出閣的,她潛心向武,脾氣又爆,縱使天賦奇才,可到現在都沒有一個人上門提親!雖然我等清修對這些事情不是很在意,可若是她能找個好夫家,對我姜家也多有幫助。”

  王妃手倚在桌上扶住額頭,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這仙子的事情就放一放吧,我現在其實對她也有幾分喜愛,但依你們的水準,人家多半也看不上眼,不過你們要是有誰真的得道她的青睞,我就扶他做家主!可誰要是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得罪了她,爲娘我就剝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從今以後都要對她恭敬有加!別忘記今天不但救了思懿,還有萬彩淬靈珠一事,也算是一段善緣。”她說這的話時候卻是冷眼死死盯住老三,顯然是在警告他不要想什麼花花腸子。

  王妃放下手,又掛上冰霜般的冷靜,冷冷的說道:“倘若我們真的和她結下什麼樑子,一定要把她置於死地!否者姜家恐怕就到你們這一代了!懂了沒有?別的我也不想多說了,都好好想想我剛纔的話!能不得罪她就別得罪!”

  “母親且慢!孩兒還有一事想說!”姜思恩伏在地上從王妃看他開始就一直冷汗直流,冥思苦想了一個主意立刻脫口而出,“我看仙子和那兩個姑娘姐妹相稱而且感情深厚,同喫同住,就算我們不能博得仙子青睞,但若要能得道她這兩個姐妹垂青,以後若有什麼事情請仙子出手相幫,想來她也不會拒絕!”

  “到也是個迂迴的辦法,就怕人家的眼界也不低,你們好自爲之吧,不過我只說過能得到仙子之人可以立爲家主,另外兩個不算。”王妃的這些話讓姜家子弟心裏都不停的思考起來,幾位兄長都各有所思的退了出去,唯有姜思遠失望無比,一邊走一邊默然的回頭看着坐在正堂上的母親,王妃瞧見他的神情,有些愧疚的嘆了口氣,起身離去。

   翌日。姜家正堂,前來拜訪的神兵門門主看着那些穿着凰樂國的探子,不快的說道:“姬王妃,您這難道是想向我們興師問罪?”昨天的事情其實已經口耳相傳,整個郡裏都已經略有風聞,何況這些大家大戶?神兵門門主只是想先佔住道義,免得喫虧,便搶白道。

  “呂門主多慮了吧,”王妃安坐在椅子上緩緩說道,“我們姜家只是好意通知你們家裏有不少內鬼,這麼多神兵門功服,總不會是從你們洗衣房偷的吧?這凰樂國怎麼也算的是咱們千武神兵郡的大敵,雖然這次是衝着我們家思懿來的,可我也不至於不分好歹,你我兩家本來祖上也算是同氣連枝,武藝大比前還彼此內鬥不止,且不正中了凰樂國的計?”

  呂門主黑着臉過了半晌方沉吟道:“門下弟子衆多,難免有些狼心狗肺之徒,王妃的好意我神兵門心領了,那不知王妃意下可是想讓我一起向凰樂國問罪?”

  “這是其一,其二嘛,你我兩家預試也該有個定論,上次思德,思重和門主商議之事,今日不如和二爲一,一併做個定論。未省門主之意?”

  “王妃,突然加至九成十成,看來是胸有成竹啊,難道今次大比的開採權真的一點都不想給我們留?上次你們就取了八成,這次也未免太狠心了點吧。”呂門主沉着應對。

  “哪裏話,我聽聞呂門主請了高手助陣,應該比我們更有把握吧?”王妃平視着他,眼中寒意陣陣,“你我兩家也不用藏着掖着了,眼下不到十天就要大比,再拖下去,難道你們要和西軍雙寨,天遊城這些小地方搶比賽名額了?”

  “也不是不可以嗎,說不定這樣還更好些,按照王妃的條件,咱們還不如堂堂正正的在棄武閣下比試一番了,最終結果還不是一樣?”呂門主迴避了她的目光,低頭搓着雙手漠然的說道,“不過小比一下,也是種磨鍊,比一比還是好的。”

  王妃冷眸含冰,語帶不快道:“呂門主你這話裏有話啊,不過就算你現在想比,我也不願意了,我們家思懿昨天剛剛惡戰一場,正需要好好休養,我看這小比也就算了,呂門主不如直接報名參加去吧。”

  呂門主依然低着頭,回道:“王妃,這話怎麼說的,難不成還真要撕破臉皮?十天時間,咱們辦個小比應該問題不大吧?思懿這孩子底子好,休息個一,二天我看也夠了。”

  王妃冷冷回道:“不必了,咱們兩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覺得呂門主剛纔說的也很有道理,反正誰贏誰輸,最後多半還是會自己報名參加大比,不然誰樂意喫這種暗虧?試問神兵門有這麼大的度量?至少我千武門大概是沒有。再者,萬一我們真的勝了,也不能不看各位老祖宗的面子,真的一成也不分給你們些,這要給的少了,兩家也說不過去,可要給的多了,咱們這約定豈不是自欺欺人?索性從今以後,兩家各自參賽就是了,還少了這麼些煩惱事,咱們還能各留些情面在,門主你覺得可有道理?”

  呂門主一楞,旋即笑道:“確實是這麼個理,既然王妃這麼說了,那就這樣好了,我們自己報名,咱們大比之上見真章。”心中卻十分懊惱,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麼個事情,被這王妃把小比的給取消了。

  其實王妃是不樂意把張子瀟和竇憲平這麼快顯露出來,準備作爲殺手鐧用在大比之上,何況她千武門根本不必參加初試,反倒是神兵門要先過這一關,準備藉機觀察神兵門的底蘊,兩人各懷心思,面上微笑。

  “好,呂門主果然有郡候之量,如此我也不再多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就先預祝神兵門百戰百勝了。”姜王妃舉手行禮,呂門主回個禮道:“哪裏哪裏,我神兵門也期盼千武門再次給郡中增光添彩,那咱們現在談談凰樂國的事情?”

  王妃說道:“他們出這暗招邊已經露了怯,我猜那城主早就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了,今年的武藝大比多半沒他們什麼事,不如我們兩家抽他的稅賦如何?”

  “嗯,如此甚好,這些年凰樂國景氣越來越不行,確實應該乘着鳳凰上後閉關沒出來,好好削弱削弱他們,上一個百年我們可喫了不少虧,多虧了這個草包當家,咱們纔有了些起色,不然今年大比之後,我看那上後肯定是閉不住關要出來主持朝政了。既然有了把柄,咱們就應該好好利用。”呂門主黝黑的臉上泛起笑意。

  “之前也不過是被那老太太鑽了你我兩家的空子,也虧得不是她在朝上,不然我們家思懿說不定還真的性命難保了。今後我們之間還是要儘量避免內鬥纔是,不然好不容易累積點優勢,又要拱手送於別人了,這也是我今次想跟門主說的一個意見。”

  “王妃之言深得我心,既然兩事都談妥了,咱們現在就派人去凰樂國交涉如何?”

  王妃方要點頭,忽然心腹丫鬟妙春從側門進來,畢恭畢敬的給王妃遞上來一張名帖,王妃接過來一看,把名帖往桌上一擺,對那呂門主似笑非笑的說道:“這下省的我們派人了,田太尉親自上門,來的如此之快,我看他可能早已在城中伏下了吧?”

  “哼,狡猾鼠輩,定是易容了潛伏進來,咱們這郡中護城巡者之輩真是無用,簡直是千瘡百孔。”呂門主不悅的哼了一聲。

  “林泉鎮出身之人,自然慣會打洞了,思德,你去把田太尉請進來吧,正好我和呂門主聽聽他想了些什麼說辭。”姜思德領命而出,不一時就帶着田平來了正堂。

  田平看着王妃和呂門主低眉順眼的請安道:“凰樂國特使田平,見過姜家王妃及神兵門呂門主。”對地上那些屍首視若無睹。

  “田太尉,久別無恙啊,你這一來還省了我們不少事。”呂門主不鹹不淡的打個招呼。

  “久聞田太尉事務繁忙,怎麼我們兩家纔剛一聚首,您就上門了?來得好快啊,看來在我們郡中眼線還真是不少。”王妃用手指點着那名帖,語帶寒意,“這田武也算是您遠房侄兒,不會不認得了吧?”

  “王妃說笑了,我自然認得,今日也正是爲此事而來。”田平垂手而立,面色平靜的繼續說道,“我們城主正着我追尋此賊,幸得姜家小姐出手,擊殺了這些違逆叛徒,姜家幸甚,凰樂國幸甚。”

  “田太尉是想把這事推個乾淨了啊?真是拿我姜家人的命不當命?還是說覺得我們千武神兵郡兩家都是愚夫村蠢?”王妃把那名帖用手指輕輕一彈,正正好的磕在田平額角上,立時砸起一個腫塊。

  田平面色不驚,反倒微笑起來:“豈敢,我田平纔是真的愚夫村蠢,這田武更甚,我們這些林泉鎮鄉民哪個不是村愚闇昧之人,王妃息怒,門主息怒。”

  “你也不用在這裏空費口舌,回去告訴你們城主,獻上十年稅賦的三成,此事便罷,不然大比之後,別怪我們親自上門問罪,到時候就怕不止三成了!”呂門主搶先開口,完全不看姜家人面子上有些不快,直到說完了纔對王妃拱手,“王妃,你說是不是?”

  “嗯。”王妃拖了一個長調,冷眉輕挑。

  “唉呀,兩位又何必因爲一個世俗女子和我們凰樂國過不去,傳出去豈不是丟了兩家的臉面,此事也只是因爲那俗世女子唐突我們大公主,她哪裏受過這種氣,纔派出這個蠢輩,不意此賊居然換上了神兵門的弟子功服,丟我們凰樂國的臉。我知道這事我們有萬般不對,但這都由那個俗世女子引起,要不然這樣,千武門把那俗世女子交由我們發落,我們自當奉上一成稅賦以示敬意。”田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算盤打的好響啊!明明是衝着我們家思懿來的,一下又推到俗世之人身上,我看你是活膩了吧!”王妃作色把桌一拍呵斥道。

  “王妃,那女子就是你給姜家少爺找的良配?怎麼還和凰樂國大公主起過沖突?我聽說那大公主常年不出鳳鳴殿,俗世之人居然還能拜見?來頭不小吧?”呂門主突然饒有興趣的問起來,又回頭對田平說道,“田太尉,就算你們真的是對俗世之人出事,可你們襲擊姜家小姐之事也可是確鑿無疑,還有盜取我們神兵門弟子服栽贓嫁禍之事可不假吧?一成稅賦是打發要飯的呢?”

  “那田某就大個膽子,替城主許個兩成,兩位分配起來也方便,但那俗世女子必須交給我們。讓我們帶回去給大公主問罪。”田平嚴肅的說道,彷彿這就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田平!別以爲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這俗世的姑娘我肯定不會交給你的!你們潛入我們千武神兵郡行刺我家客人,還有膽量上門要人,你這是真拿我們當傻子啊!不用廢話了,三成稅賦,半分不少,俗世之人我們也不會給,滾吧,有本事就請你們鳳凰上後過來要人!”王妃勃然大怒,這田平話裏話外說的好像有些道理,但她怎麼會不知道這人無非就是以小博大,趁着神兵門門主也在,找個藉口想騙走張子瀟罷了。

  “王妃,這話要是這麼說,咱們三家面子上可都不好看了,我勸你三思而後行,”田平冷靜的看着那神兵門門主,也不再稱王妃爲您,“你怎麼想的,我這愚夫多少也能猜到,你當真是要逼我說出來了?”

  “好啊,當面威脅起我來了!把他給我拿下分屍!”王妃一招手,姜家幾個子弟兵器一亮。而田平渾然不懼哈哈大笑道:“我田平死不足惜,只是我要一死,你們姜家的禍患也要到了,我勸你們把那女子交出來,就是死的我們也不在乎,你們要留着她纔是真正的惹禍上身!我一死,立刻就會有人將把女子的祕密昭告天下,我到要看看你們千武門能藏到幾時?”

  呂門主聞言心中指打鼓,立刻發問道:“田平你什麼意思?說個清楚!”

  田平伸手指着王妃朗聲笑道:“呂門主何不問問你們本家?他們可是收留那女子最久的人了!從俗世一直藏到現在,不容易啊!哈哈哈哈哈!”

  王妃銀牙緊咬,剛要想個說辭,忽然聽到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嘻,田平兄,俗世見面之時可真不知道你居然如此伶牙俐齒,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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