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籌莫展的三隊,聽着外面吵吵嚷嚷的要採訪的記者,一個個的都很惱怒。
“這他媽的不是添亂嗎?”大慶拿着一摞書練着拳說道。
“有什麼辦法,這些孩子家長幹什麼的都有,他們就是想通過輿論給我們施加壓力快點破案!”花麗說道。
“這一折騰不就等於給人販子通風報信了嗎?”大萍氣的把一大摞資料扔到桌子上,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好了,他們的心情我們也能理解,別管這些了,我們先來看看這些案發的地點,看看能不能分析出他們的行動路線!”秦飛說完,走到白板前,把一江城的地圖掛了上去。
花麗拿來標釘,按照案發的地點一一按了上去。
“這個……”陸明幾個圍了上來,“看着沒什麼規律啊!”
大慶和沈冰也湊了過來,“是啊,是沒什麼規律啊!”
“你們先研究一下!”秦飛的手機短信提示音響了,他退出來坐到椅子上打開手機。
誰都沒注意到秦飛的手微微在發抖。
“吳強!”秦飛高聲叫了一句,嚇了旁人一跳。
秦飛兩步走到吳強跟前,把手機遞了過去,“快!把這個連上!”
吳強一看,立刻神情一凜,快速把手機連上電腦,電腦上出現了一張清晰的照片,一輛黑色的長城越野車停在一處路邊,一個抱着孩子的中年婦女正在上車,正是之前出現在監控視頻裏抱走孩子的那個人。
“老大,你這從哪兒來的?”吳強有些激動的問道,手還不停的不斷調整着照片的清晰度。
“這個不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中年婦女嗎?”陸明幾個早就圍了過來。
“就是這輛越野車,你看底盤,粘上的土和之前我們看到的那個一模一樣!還有這街邊背景,說明這張照片就是案發當天拍的,老大!照片誰給你的?”吳強又說道。
“老大!人在哪兒?”陸明問道。
秦飛深吸了口氣,“短信,我不知道誰發給我的!”
之前抓捕豹子的案子裏,秦飛就通過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成功的將人逮到,這一次……
“那是不是說,那個神祕人又露面了?”大慶有點激動的問道。
秦飛點點頭,又皺了下眉,“但是這一次只有這張照片,其他信息什麼都沒有!而且,”秦飛低頭看了眼手機,“號碼不同,我想就算是查,估計也和之前的結果差不多,不記名卡!”
“看我的!”吳強高舉了一下雙手,然後在鍵盤上開始噼裏啪啦的一陣操作,“只要有了這輛車,我就能找到他,你看看車牌號都拍的這麼清晰!”
秦飛聽了眼睛一亮,怎麼把這個忘了,“看你的!”
很快,吳強失望了,完全不是因爲他的技術問題,而是案發周圍同款的黑色長城越野車太多了,而且那個路段的監控設備比較老,視頻效果非常差,他們根本看不清那麼多黑色的越野車裏到底是哪一輛,車牌完全都看不清,沒辦法,這個還是要請交警部門幫忙纔行。
秦飛聯繫了交警部門協同辦案,很快,這輛黑色的越野車的信息和
當天的行車軌跡出來了,越野車從案發地點離開後,開往城西,最後在城西出城的繞城公路濱海出口下去消失了。
“走,我們先去摸個底!”秦飛道,和三隊的人立刻出發了。
……
刑警隊斜對面一座高高的寫字樓頂上,站着一個身穿黑色帽衫的人,一動不動的看着對面的刑警隊大樓。
刑警隊院子裏,正站着一列人,聽着對面一個人說話,沒多久就迅速的上了身後的一排警車,拉着警報駛離了,一路向西開去。
車隊漸漸的消失在了不遠處的街口,直到只能聽到漸行漸遠的警報聲音逐漸消失,車身都被兩邊的樓宇住宅擋住了的時候,樓頂的人才慢慢的從平臺的欄杆前離開。
……
濱海出口下來,就是江城西郊,現在這裏是重點建設的郊區,成片的果林,菜地,農家樂。
秦飛一行人到了這裏就有點傻眼了,這麼大範圍怎麼找?而每家每戶都有偌大的院落和場地,如果那輛黑色的越野車停在裏面不出來的話,他們也不可能大範圍的挨家挨戶的去尋找。
而根據交警部門給出的車輛信息,車主是江城市一個普通市民,但是這個人就是個老實巴交修自行車的,從來沒買過車,只不過,兩年前身份證丟過一次,後來重新補辦過。
這說明,這夥人販子很小心,用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到的修車人的身份證信息辦了個車牌。
“這樣,從明天開始輪班,踩點!”秦飛說道。
衆人答應了一聲,現在這個最笨的辦法總歸是辦法,也是現在唯一能選擇的方法,西郊那裏根本沒有可利用的監控,就算是村口裝了一個,那也是這裏的管理者裝個樣子的面子工程,爲這,錢江還特意在市裏開會的時候小小的告了一狀,讓負責民生的市長額頭直冒汗,會議結束後就讓人開始排查市裏還有多少這樣的面子工程去了,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第二天中午,三隊開了三輛車,一輛商務車,一輛轎車,一輛越野車,停在西郊一排樹蔭下,所有的人都集中在了商務車裏。
“大慶大萍!你們兩個先開車進去,裝成遊客,中午找個農家樂喫飯,之後回來換沈冰和花花,陸明,咱們兩個也進去,扮成收菜的!”秦飛道。
“收菜的?”陸明疑惑的看了看秦飛穿的那身價格不菲的休閒裝,“我看還是扮成投資商更像點。”
秦飛看其他人,其他人都連連點頭,秦飛哼笑了一聲,“也行,投資的就投資的,行動!”
大慶和花花開走了越野車,等到他們看不到了,秦飛和陸明纔開着那輛轎車慢悠悠的往裏開去。
秦飛和陸明把車停在村委會的場院裏,村委會沒有人。
看着眼前修的極有特色的村委會,陸明感嘆道:“這真的像是世外桃源啊,你看這房子,這景色,嘖嘖嘖!”
秦飛沒答話,點了根菸,眼睛瞄着周圍的建築。
這裏的人家相隔都不算太近,幾乎家家戶戶門口都有農家樂的招牌,有的有名字,有的直接就寫着農家樂,周圍莊稼菜地環繞,綠樹成蔭,果然好景色。
“走吧!”秦飛扔掉菸頭,往裏面走去
。
一路走着,不時路邊農家樂裏就有人出來招呼他們,“兩位喫飯不?自家種的菜養的雞,絕對沒有農藥激素,進來喫飯吧!”
“有的喫有得玩,自己摘菜自己抓雞,喫完了還能去後面魚塘釣魚,進來喫飯啊!”
“兩位喫飯嗎?純正農家大鍋菜!”
客氣的婉拒了一路熱情的農家人,秦飛和陸明漸漸走過了村落中間。
村落靠後,一家紅色磚牆的農家樂看着生意不錯的樣子,大門口停了兩輛車,秦飛過去仔細看了下車牌,都是外地的,不禁皺了皺眉,江城西郊離市區並不遠,怎麼會吸引外地人?難道他家口味特別?
陸明也看出了問題,“娟娟農家樂,”他唸叨着門口的招牌,“江鮮、河鮮、綠色蔬菜,笨雞苯鴨,笨雞蛋,看着挺有吸引力的,這麼多外地人過來喫飯,看來不是口味獨特就是網紅店了。”
秦飛的目光投向這家叫娟娟農家樂的大門,是一扇對開的大鐵門,鐵門卻是關着的,也沒有人出來招呼生意。
“門口有車,大門卻關着。”秦飛低聲跟陸明說道。
“的確可疑。”陸明點點頭。
正在這個時候,大鐵門忽然從裏面打開了,還傳來不少人說話的聲音。
“哎呀!大哥,慢走啊!下次有空再來啊!這些都是家裏種的菜,不值個錢,別客氣啊!”一個三十不到的年輕男人隨着說話的聲音出現在了門口。
這個男人個子不高,穿着普通的夾克衫牛仔褲,手裏拎着一個大塑料袋。
“多不好意思啊,謝謝啊!”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那我們就先走了!”
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出現在大門口,說完後接過男子手中的塑料袋,轉身等着,一個同樣年紀的女人抱着一個裹得嚴實的孩子走了出來。
“慢走啊!”裏面傳來另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聲音,但沒出來。
“好好,留步!留步!”中年男人打開門口一輛臨市牌照的轎車,讓抱着孩子的女人上車,女人彎着腰,但是抱着孩子有點不方便,就又把孩子調了個方向還是有些不方便,就回頭跟中年男人說道:“等下,先給你,我先上去你再遞給我。”
秦飛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有問題,一個孩子母親居然不會抱孩子,還說遞,沒說抱。
秦飛轉頭看了陸明一眼,陸明會意,往旁邊走了幾步掏出電話打給留在商務車上的沈冰和花花。
秦飛看着中年人開車離開了,信步往門口走去。
“找誰啊?”男子警惕的看着秦飛問道,還上下打量着。
秦飛心裏更加篤定這個男人和這家農家樂肯定有問題,一般經營農家樂的看到有人過來,第一句話肯定會問:“喫飯嗎?”而不是“找誰?”
秦飛不在意的搖搖頭,指了指遠處:“我是過來投資考察的,走了一圈了,想找你打聽點事!”
男人一聽明顯鬆了口氣,“想打聽什麼?”
“就是想問問咱們這裏最有特色的是什麼,值不值得我們投資?”秦飛遞給男人一根菸,點着,自己也點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