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冉睜開眼看向周易,整個人都顯得狼狽不堪,眼淚又要有流下的趨勢。
“蓬託!”周易叫道,“給她喝點水!”
蓬託看了周易好一會兒,才示意一個人去給小冉喂點水,“你最好讓她聽話,要不然留着她就是累贅,聽到沒?”
對着蓬託翻了個白眼,“把我們解開吧,要不然這麼拉着我們更累贅!反正在山裏你還怕我們跑了不成?”一天不喫不喝,周易也有些虛弱,
小冉旁邊的人看向蓬託,說實在話,一個人走這麼遠的山路,又是爬山,他們一個個的都有些喫不消,更何況還要拖着一個,要不是蓬託拿這個姑娘要挾周易聽話,他早想把人丟了。
蓬託也想到了這一點,就對着旁邊點點頭,有人上來鬆開了周易和小冉身上的繩子,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歇着了。
“你最好別耍花樣!要不然我就讓人把你們從山上丟下去!”蓬託說道,語氣裏帶着嗜血的味道。
周易沒理他,他把小冉扶到自己身邊坐下休息,順手從地上拽出一棵植物。
他把植物的根莖外皮剝掉遞給小冉,“喫了。”
小冉只是看了周易一眼,就接過那個草根幾口喫了下去。
周易嘴裏同樣嚼着草根,眼睛看向右邊整日白霧繚繞的地方,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是他長大的地方,老頭說不準正在那裏看着他的笑話呢!
……
秦飛沿着痕跡一路追到了貓頭峯腳下,深夜裏行進是最困難的,不僅要留意腳下的痕跡和陷阱,還要在黑暗裏辨別方向,一不小心還能遇到一些野獸或者毒蟲什麼的,幸虧這裏是貓兒山,毒蟲什麼相對較少。
望着眼前的山峯,秦飛停下了腳步,坐到一邊的樹根上稍作休息。
對於秦飛來說,這裏的羣山和當初摸進蓬託老巢的熱帶雨林環境不可同日而語,這裏的環境要好上太多了。
但是走了將近一夜,只帶着兩瓶水的秦飛也感到了疲憊。
坐在地上喝着水,秦飛還在琢磨着剛剛看到的記號究竟是什麼意思。
他不敢肯定那是周易留下的,但他肯定也不會是蓬託,因爲蓬託沒有那麼好心,給他製造麻煩的同時還好心的給他留下記號。
三角形……三角形……三角形……
等等!
秦飛眼睛一亮,剛纔在腦子裏想着貓兒山的地形的時候,不自覺地就出現了地圖模式,而三角形在地圖上代表的就是山峯!
這裏的山峯很多,那麼貓兒山名字的由來就是因爲其中那座最高的山峯酷似貓頭而來的。
現在自己所在的位置和蓬託一夥留下的痕跡來看,前面的這座山極有可能就是貓頭峯。
天,眼看着就要亮了,秦飛找了一處較高的樹爬了上去,往前面的山峯頂上望去,兩邊向下微微往裏收縮然後兩邊再斜着向下一直到山腳,頂端兩側的巖石在山腳下只能看到一點點的尖,中間平整,從這麼遠的地方看過去,妥妥的一個貓頭,就是那兒!
看清了地形,秦飛不再耽擱,留下記號後,開始一路向上。
這個時候他不再去管路上
是否有蓬託的痕跡和陷阱,只管一路向上!
向上的過程並不是很順利。
一把槍從一棵樹後伸了出來,瞄準了秦飛。
秦飛眼睛一眯向前撲去,之後在地上一個翻滾,挺身一躍,就到了那棵樹後。
大樹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秦飛一把從後脖領子揪住,猛地往後一拉,緊接着脖子就扭了一百八十度,再看過去,只剩下漸漸變黑的樹林和一雙腳。
蹲在地上的秦飛,輕輕的呼出一口氣,看着躺在自己腳邊的人輕笑了一下,就這樣的貨色蓬託也拿得出手?
看了看周圍,秦飛又繼續前行,不過,沒過多久,他又遇到了兩個人。
而那兩個人幾乎沒有躲藏的意思,就那麼大咧咧的站在那裏,看到秦飛過來,其中一個乾瘦的男人不屑地向秦飛招了招手,之後兩隻胳膊抬到面前,一條腿提膝,單腿站在那裏,一個標準的泰拳起手式等着秦飛。
是個高手!
秦飛甩了甩膀子,幾步就跨了過去,他沒有世間耽擱,只想盡快解決掉眼前的人。
乾瘦的男人動作很靈活,尤其是膝蓋和臂肘運用的非常厲害,秦飛喫了點小虧。
揉了揉被膝蓋頂痛的腹部,擦了下嘴角,秦飛呼吸了幾下,又攻了上去。
這一回,秦飛沒有再跟對方硬碰硬,而是充分運用了太極的拳法,快慢結合,幾招下來,秦飛就佔了上風,緊接着又換了軍體拳和小擒拿手,兩腳就把對方狠狠的踹倒在了地上,乾瘦男人被打出了火氣,站起來又衝着秦飛一個膝攻,結果秦飛左腿擋住後一個錯步進了身,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匕首掏了出來,狠狠的插進了男人的左腰上,之後向後一擰。
乾瘦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後面的人正看得興起,卻沒想到這樣一幕,頓時有些慌了,忙抬起槍。
可他還是慢了,秦飛已經到了身前,那把剛剛還插在同伴身體裏的匕首,現在正插在他的胸口上。
秦飛嗜血的眼神緊盯着他,看着他的生機慢慢的消失後,才把人一推,匕首抽了出來插回腿邊的刀鞘裏。
山上,蓬託坐在一塊巖石上,像是睥睨衆生一般向下望着,還不時的看下手錶上的時間,離直升機到來的時間還有不到兩個小時,而秦飛還沒有出現。
“看來,秦飛也不過如此,他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重視你!不過,就算他不來,我也不會讓他失望的!”蓬託走到周易跟前說道。
周易心裏的確有點着急了,眼看着蓬託安排好幾個人埋伏在上山的路上,可他什麼都阻止不了。
“小冉,”周易嘴脣不動,低低的跟旁邊閉眼休息的小冉叫道,小冉抬起頭,“別動,聽我說,等會兒等我信號,你就一直往山下跑,聽明白沒?”
“可是周哥……”小冉不知道周易要幹什麼,有點着急的一下子抓住周易的一隻胳膊,“別丟下我……
“把他們拉開捆上,我們要等的人到了!”蓬託剛拿下望遠鏡,一回頭就看到周易和小冉在一起說話。
周易心裏跳了一下,秦飛來了嗎?轉而又嘆了口氣,女孩子真的很麻煩,也不知道剛纔的話小
冉聽明白沒有就被人拉開了重新捆上了雙手,一直推到懸崖邊上的一塊突出的巖石上。
這裏周易太熟悉了,這塊巖石不知道他摸了多少回,他抬頭看向小冉,小冉被推到另一邊的巖石邊上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秦飛慢慢的從樹後走了出來,頭髮有點散亂,衣服也髒了,這裏沒有什麼掩蔽物,他知道蓬託已經看到他了,索性大大方方的走了上來。
蓬託掏出槍頂在周易的頭上,“沒讓我失望,那麼多人和陷阱都沒攔住你,比我預想的還要早了點!”
秦飛看到周易好端端的時候,心裏就鬆了一口氣,又看了眼旁邊的小冉也沒有什麼問題後才轉頭對上蓬託,“就那些小蝦米,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蓬託冷哼了一聲,旁邊立刻有兩個人走上前來,一左一右的用槍指着秦飛走到離蓬託五六米遠的距離。
“我來了!蓬託?”秦飛半耷拉着眼皮看着蓬託。
“怎麼?很失望嗎?”蓬託得意的笑着。
“切!”秦飛痞痞的笑了下,“沒什麼期望有什麼可失望的,又不是選美!你費這麼大的勁兒把我引到這兒來,說吧!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蓬託的眼裏射出仇恨的目光來,“你父親是石錦楠吧,他殺了我兒子,我就殺了他兒子,怎麼樣?很公平吧!”
“哎呀!”秦飛誇張的伸了個懶腰,“技不如人,打了小的來個老的,你們家可真行!”
“怎麼?這個地方你不滿意?你就不奇怪我爲什麼要把你引到這裏來嗎?“蓬託沒在意秦飛的嘲諷,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這裏啊!”秦飛往四周看了看,“風景不錯,這是你給自己選的地兒嗎?還挺有眼光的。”秦飛撇着嘴,一邊說一邊點着頭,看那個樣子怎麼都是在說蓬託是在給自己選墓地,選的地方還不錯。
蓬託氣的剛想說話,秦飛又接着說道:“其實呢,你真找不着我父親什麼事兒,尚坤是我抓的,要找你直接找我就行,繞那麼大一個圈子幹什麼?還不是怕道上的人說你以大欺小?再說了,我都來了,你放人吧!”
“放人?哈哈……你也太天真了吧!有他們兩個在路上陪着你多好,免得你一個人孤單,你看,我可是爲你想的很周到呢!”蓬託說完又把周易往前一拉,“聽說,你很在意他?弟弟?我今天就要當着你弟弟的面讓你顏面掃地,然後再讓他親眼看着他的這個好哥哥是怎麼死在他面前的!哈哈……”
周易惱怒的看向蓬託,“你要殺殺我,你放了我哥!”
旁邊一個人立刻上前給了周易一巴掌,之前的禮遇在秦飛到了以後就沒有了。
“你給我住手!”秦飛怒喝道,他可以受委屈,但是敢碰周易一下都讓他怒火中燒。
小時候他從壞孩子和惡狗嘴下救過周易一次,他就不會讓周易再讓人欺負!
蓬託一個眼神過去,旁邊立刻上來兩個人對着秦飛就打了過去,兩個人身手不錯,很快就和秦飛打到了一起。
剛開始秦飛一點沒留手,也沒把這兩個人放在眼裏,直來直往硬碰硬,拳拳到肉,很快,那兩個人就被打倒在地,蓬託忽然高聲喝道:“秦飛!你信不信我先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