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纓月步步向前,琴絃越撥越快,就聽那影衛說了一句:“九女,果然厲害。”然後就傻愣愣地站在了那裏,一副傀儡的模樣。
緋纓月嬌魅地一個笑,然後來到那影衛面前,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很是愛憐地“嘖嘖”兩聲,然後再拍拍他的臉,問道:“是雪皇讓你來跟蹤我的?”
影衛點點頭,很聽話地答:“是。”
她又問:“雪皇是用召舞姬的機會故意引我上山的吧!”
影衛再點頭:“是。”
雪嬰驚得冷汗都冒出來了。
這太可怕了,只要控制住一個人,就可以如此輕易地問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這緋纓月太可怕了。
而更讓她覺得可怕的,是眼下被擒之人是個影衛。
雪宵宮裏人人皆知,影衛是雪皇南宮瑞的嫡系部下,他們不但無時無刻不陪在雪皇身邊聽其調遣,最主要的是知道一些外人絕對不知道的祕密。
雖然雪嬰也想不明白那到底都是什麼祕密,但一個皇帝,一個國家,怎麼可能沒有點機密。如果關鍵問題被緋纓月套了出來,那可該如何是好!
她一想到這點,再不猶豫,很乾脆地前爪一伸,對準了緋纓月掌心那把小琴,想都沒想,一道冰柱就射了過去。
雪嬰根本不懷疑自己能否射中,雖然這緋纓月實在是高手,但再高手,也不過是世俗中的武功罷了。她所運用的是不屬於人類範圍之內的超異能,這異能不但瞬發,而且已達光速,怎是個普通人躲得開的。
果然,冰柱一出,都沒有過程地,緋纓月掌心那把小琴瞬間結冰,然後“噼啪”兩聲碎成了無數塊兒,掉到了地上。
“啊!”緋纓月驚得大叫一聲,“誰?還有誰在?”
一邊問着,一邊就去看掉到地上的琴。
這一看下去,心裏的恐懼更甚。
她完全沒有辦法理解爲什麼好好的一張琴就突然結了冰,而且還碎成數塊兒掉到地上,這樣的事情別說她從來沒遇到過,就是聽都沒聽說過。這已經在她所能理解的範圍之外了,雖然這雪國的確天寒地凍的,雖然這幕華山頂比國都下面還冷上許多,但也不至於到瞬間就結物成冰的地步。
緋纓月步步後退,開始審視四周,再問了聲:“到底是誰?是哪位高人前輩在此,還望現身相見。”
雪嬰差點兒沒氣樂了。
還高人前輩,如果讓你知道做這一切的根本都不算是人,你還不得嚇死嘍!
她翻翻白眼,不想去理那人。
緋纓月喊了一陣子便停了下來,因爲她聽到,已經有成隊的腳步聲往這邊趕來了,應該是這前的打鬥驚擾了御林軍。
看了一眼還沒有取骨的老虎,十分遺憾,但又不得不走。只好一跺腳,晃動身形,很快地便消失在夜色中。
雪嬰也鬆了口氣,緋纓月走了就好,她還真怕那女人喪心病狂,再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雖然說打她易如反掌,但她還是本着能不暴露就不暴露的心態,儘量少動自己的異能,否則被人發現了,那可不是鬧着玩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