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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舊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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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涵一顆蘋果下肚之後,再次看向一旁的女子,那女子的脈搏顯然已經轉危爲安脫離生命危險了,只是眼下雖然是夜裏,可是明天一早所有的太醫都來了,那麼他們怎麼辦,這個陌生的女子也不知道是哪裏人,對他們到底夠不夠成威脅。

蘇若涵與李霄晟分析完現狀之後,就聽李霄晟說道:“你到底是誰?怎麼混進宮的?”

蘇若涵也不想跟他繼續過多的糾葛,只道:“我是驪姬娘娘請進宮的。”之後就看見李霄晟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

“信不信,隨你吧,我覺得你不應該考慮我到底是誰,而是眼下,這個女人到底應該怎麼處理?”蘇若涵幫他整理一下事情的緊急先後順序。誰知李霄晟卻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道:“你說你是驪姬娘娘請進宮的?”

蘇若涵點點頭,不明白他爲什麼要這麼問,隨即有些奇怪地回看他,只見李霄晟一拍大腿,道:“那麼你有進宮的令牌了?”

蘇若涵又仔細地想了想,隨即從身上拿出一塊令牌,問道:“你說的是這個嗎?”

只見那令牌之上只寫着一個“驪”字。

李霄晟立刻雙眼泛光,一把奪過那令牌,道:“就是它,有了它,我們就可以出宮了。”

蘇若涵卻立馬攔住他,道:“等一下,是你們出宮,我還要再等兩天的。”一想到自己跟驪姬約定的三日之約,她也不好反駁了,索性只好答應了,既然如此她就不能跟着他一起走。

“這樣吧,趁着今天雨夜,我送你們城門。”

“也好。”

李霄晟爲太醫院的太醫自然有他專門的較攆,如今又有驪姬娘娘令牌,李霄晟把那女子安排在轎子裏,而他上轎擋住那女子,外人根本看不出來的,蘇若涵只是打着傘一路護送他離開,只要到各個關口,只要她亮出那令牌,所有人都紛紛退避,隨即打開宮門。

就這樣蘇若涵一路亮令牌,他們很快便出了宮內最後一道門。

李霄晟下轎子,對着她道:“我又欠你一次。”

蘇若涵只是搖頭,道:“就先欠着吧,誰知道你什麼時候能還我。”說着便向他搖手,道:“快走吧。”

雨水依舊嘩嘩的下着,此刻的雨勢卻又越下越大的趨勢,李霄晟轉身回到轎子中,片刻那抬着轎子的人,便帶着李霄晟的轎子離開了宮門,之後就看見宮門又一次緊緊的關閉了。

皇帝看着牀榻上熟睡的女子,他淡淡地笑着,彷彿這一刻便滿足了,剛想要起身,卻發現他這麼坐着已經不知道多久了,身體卻有一刻的僵硬,但隨即便又緩和過來了,他起身朝着一旁的桌子走去,那上面疊放着所有人朝堂官員奉上的奏章,一摞摞的就像是一座山一樣,壓的他喘息不上來。

他無力地坐在椅子上發呆,這個江山是他一手打下來的,但是守着着江山卻十分艱難,窗外的雨水依舊淅瀝瀝地下着,彷彿帶着他陷入了以往的記憶。

那個時候他只是前朝的一名武將,是專門把守明陽宮的侍衛,明陽宮就是陳芳華公主的寢宮,他每每在門口都能聽見她在屋內撫琴,時不時還能聽見她沉吟的唱歌,那個時候她身邊一直有一個跟她一樣身份的公主,只是那個小女孩卻只有三歲,可是芳華卻十分喜歡自己這個妹妹。只有在這妹妹身邊的時候,她纔會笑的像個孩子。

有一日,公主被皇上逼着下嫁給一個武將,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男人,她不想嫁,又聽宮門外的侍衛說,那個武將家中早就妻妾成羣了,而且他嗜血成性,身上的殺戮十分重,誰嫁給他都活不過一年,芳華去找皇帝,可是皇帝卻果斷拒絕了她,只因爲那武將可以幫助皇帝打下江山,不管芳華如何哭鬧,皇上都不理會,那一日,芳華公主懸樑上吊了,是他第一時間發現的,把公主救下來之後,好一頓安慰。

並跟公主說:“你這這條命是我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想不開。”

芳華公主一直哭一直哭,就這樣他抱着公主一夜未眠,直到天明之際,他才把公主抱上牀,在她耳邊低聲道:“既然,你不願意嫁給他,那麼我會幫你。”

不知道是不是他暗中做了手腳,那武將卻因爲忌憚皇位的罪名被皇誅殺,那芳華公主也就沒能嫁給那武將。

後來不知道他和芳華公主只見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公主與侍衛,那又是一段佳話的傳說。

時間久了,公主對他也有了一些瞭解,每每在深夜的時候,他們就會促膝長談,好像很久以前的老朋友了。

後來

皇帝深深嘆了一口氣,又看向軟榻之上的上官月,她依舊沉沉隨着,就像是那一日的芳華。

那一日,宮中燃起熊熊大火,黑夜如墨一般,整個宮殿都被照亮了,只有芳華公主的宮殿,安然無恙,她依舊在牀上睡的十分香甜,就想以往一樣,可是那場大火卻徹底更改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

那場大火之後,芳華起來的時候,她也不是原來的芳華公主了,她有了新的身份,“亡國公主!”

她的國家還有她最愛的父皇一朝一夕之間全部覆滅,更加顛覆她的人生的就是,她漸漸愛上的人,居然是親手殺了她父皇的男人,讓她無家可歸的男人。

芳華不肯原諒自己,更加不能接受這一切,可是那個時候他剛剛登基,根基還不穩,芳華被關押在牢籠之中。

芳華卻在監牢見到了跟她一牆之隔的武將,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他栽贓陷害的,原因竟然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喜歡了自己,武將此刻已經身體殘廢了,但是他還是能聽見芳華的聲音,他記得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聲音。

武將把一個荷包遞給了芳華,芳華卻哭的淚如雨下,因爲那個荷包是她親手送給那個武將的,那個時候芳華才十六歲,她送給了出城門打仗的他,那個時候芳華對他有一點情誼,可是這個仗一打就是三年,後來武將被封爲將軍,將軍要求皇帝把芳華公主賜給自己,於是便有了後來的那一幕,將軍被扣上了叛國通敵的罪名,打入了大牢,他原本一聲的武藝也被廢了,一雙腿也被打斷了。

芳華記得他是十分艱難地爬向她,拉着她的手,把荷包親手放在她的手裏,說了一句:“芳華,縱然認識你是我一生的劫難,但是我不後悔”

芳華被放出來的時候,那個時候外面大雪漫天。

窗外飛雪飄搖,芳華整個身子寒冷無比,這個時候她也已經被此封爲皇後了,是那個害她國破家亡的男人,成了他的妻子,多麼的可笑,又多麼的令人髮指!

芳華還是去了地牢,看了將軍,又把荷包送到他的手中,可是將軍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死在了監牢之後,她只是把荷包死死地放在他的手中,輕聲道:“等我。”

回到皇後的寢宮時候,她因爲將軍的死已經身子寒冷無比了,僵硬不已,她俯身只跪在屋子的門前,彷彿要給將軍送最後一程。

眼前燃放着的火盆,炭火越燒越烈,突然火中蹦出一股火花,好像她睡夢中的火花,空氣裏也能聽見“呲呲”的聲響。

芳華準備了一聲孝服,金子的容顏下漸漸沒有了以往的笑容,她依舊跪在門口,像是要做完她需要做的事情一樣,這個時候宮女跑了進來,向她哭着說皇帝來了,請皇後孃娘起來,可是她卻不動,只是跪着。

芳華冷笑一聲,他終於來了,縱然他是這個朝代的往,但是他依舊是她的殺父仇人,更是讓她國破家亡的仇人,他們什麼時候走到這個地步了。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濃。

皇帝看着她穿着的孝服,暴怒,恨不得掐死她,但是他不能,因爲他的心在她的身上,若她死了,他恐怕今生今世都不會高興,他把芳華囚禁起來,若她一日不喫不喝,那麼他就要她宮內的所有人都跟着陪葬,所以芳華不敢再輕生了,因爲她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身邊的宮人死去,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發現自己懷孕了,是那個人的孩子,她想過打掉的,但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

在芳華生下孩子的那一天,皇帝大喜,下令放芳華自由,有此封了他們之間的孩子爲太子,芳華那一日穿着十分考究,十分漂亮,就像是第一次在她的明陽宮看見的她一樣,絕美脫俗,她上了宮中最高的城門上,她在漫天的大雨中跳舞,那水袖的長衫因爲雨水的侵染,卻變的顏色更加濃烈了,舞蹈飛越,在空中連連旋轉數個圈,皇帝看的驚爲天人。

芳華突然朝着皇帝笑了一下,那笑容十分絕美,但是又帶着悽慘的意味,他覺得不妙,命人快去讓皇後下來,可是已經爲時已晚了,她就在這樣的雨天,從那萬丈高樓上跳了下來,城樓之下便是護城河,河水湍急,芳華掉下去就沒有了蹤影,但是他知道,芳華一定活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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