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還是太大了”文哲看完陳武的招股書後,心中想到。
文哲進入遊戲,只是抱着玩玩的態度,並不想將自己的一生全交於遊戲。因爲,玩家永遠是玩家,只能寄生於遊戲,即使是遊戲中的成就再輝煌,也替代不了現實中的存在。這就如同賭徒與賭場之間的關係,賭場看似只是提供賭博的場地,輸贏完全是賭徒們自己的事,但賭場永遠都是最大的莊家,也是最大的贏利者。
現在能在遊戲中賺到自己的第一桶金,而且還是那麼多,文哲已經感到不可思議了。如果,如陳武所想,自己將手中的錢投進了這份招股書中,那麼自己對這個遊戲的態度就必須完全改變。那份悠閒的心情和對遊戲的享受就再也沒有了,這個遊戲就會死死的栓住自己,這不是文哲想要的。
但,面對陳武的真誠邀請和信任,文哲又不得不幫助對方。
“這樣吧!你容我考慮考慮。”文哲只能對面帶期待的陳武這樣說。
回到自己的房裏,文哲想了又想,決定還是同文選峯聯繫一下,聽聽他的意見。畢竟陳武需要的不是一個小數字,這個投資下去,至少也得上千萬纔行。
摸出手機,撥通電話。
文哲簡單的將陳武的要求給父親說了一下。文選峯想了一會,就讓文哲過去一趟,當面說能比較清楚。
有一段時間沒見父親了,這次因爲要商談事情,文哲並不打算長時間停留,所以只問了一下藍惜她們姐妹三人,誰要一起去。
菲兒明天有課,今天要早點睡。若曦明天早上也要去學校,所以也就不去了,只有藍惜無事,順便也要回家那點東西。
文哲等藍惜收拾完東西後,拿了車鑰匙就一起下樓了。
車駛出小區的大門,很快就融入了滾滾的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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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京城,沒有因爲一天忙碌的結束而沉寂,反而更加繁華了。
霓虹妖嬈,路兩邊的商鋪中,明亮的櫥窗讓這夜晚的城市更加顯得喧鬧起來。
從這裏到文選峯的住宅要走很遠。在車流中,緊閉的車窗裏,只有空調的聲音在微微作響。
“我們這是有車河嗎?”文哲無奈的想着。
文哲與藍惜都不是話多的人,上了車後,倆人誰都沒有說話,靜靜的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寂靜,過於寂靜了,車內的氣氛有些變得沉悶了。文哲伸手打開了音響設備,一曲舒緩的音樂在車廂內緩緩的流淌。
“武哥,今天過來是談那個是嗎?”藍惜微微轉頭向文哲問道。
“恩,我一直在猶豫中,現在回去就是想找人給參謀參謀。這件事,你怎麼看?”文哲盯着前方的路面,將剛纔陳武提出的招股方案說了一遍。
“武哥是好人,是很有但當的。就是這件事有點太冒險了,有很大的賭博性質。”藍惜想了想說道。
陳武希望文哲的加入,這點對大家都並沒有隱瞞,藍惜她們都明白。
“是啊!就因爲如此,我才一直下不定決心。”文哲嘆了一口氣。
光腳不怕穿鞋的,那是因爲已經沒有了什麼可失去的東西。一旦光腳的也穿上了鞋,也就背上了一個包袱,就會怕失去現有的擁有。
從認識的時間上說,藍惜與陳武認識的時間,要不文哲與陳武認識的時間上要長的多。
對於遊戲的態度上,文哲與藍惜、若曦二人有着驚人的一致。他們從來也沒有認爲一個遊戲能陪伴自己的一生,會成爲自己以後的漫漫人生的主要生活手段。
一個王朝的崛起,即使是再輝煌再強大,也就其衰弱的時候。
一個遊戲的存在,更加是這樣。當人們厭倦了眼前的事物時,就會毫不猶豫的投向新的事物。一個遊戲,達到了頂點的時候,也就同時面臨着這個遊戲的輝煌時期已經過去,緊接着就會面臨着大量玩家的流失,這個遊戲的也就會漸漸退出大家的視野。
一個好的遊戲,其壽命最多也就只有四五年的時間,這還是那種頂尖的製作。玩家對遊戲的大規模的投入,如果不能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收回投資,那麼就要面臨的是現實的資金化爲泡影。收回對遊戲的投資,是何其的難!這其中牽扯着大量的不定因素,而且還是沒法控制和避免。一旦遊戲進入衰落期或意外的關服,那麼所有的努力就化爲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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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想的?”文選峯看看左右無人,特別是聽到楚姨同藍惜一起在樓下客廳裏說話,鬼鬼祟祟的從書桌的一個角落摸出了一盒煙說道。
“幫還是得幫的,關鍵是怎麼幫?我不想直接投進去。”文哲看到父親示意去陽臺上說話,一邊在陽臺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一邊說道。
“你有顧慮?”文選峯點燃一棵煙,長長的吸了一口問道。
“有。”
“說說看,是哪一條?”文選峯看着兒子。
“不是一條,是很多。”文哲想了想說道。
“哦!說說看,看看我能給你出出注意嗎!”文選峯的意味深長笑了笑。
“第一,我對遊戲的態度,不是那麼重視。我一直不認爲,作爲一個職業的玩家不是我一生該走的路。現在只是玩玩,早晚還是要離開的。”文哲很堅定的說。
“可你現在從這個遊戲中,賺到了很多的錢,是很多的年青人沒有做到的,更多的還是夢想中一般。至少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就沒有賺到這麼多。”文選鋒指出文哲的現實。
“那隻是意外。偶然的意外,並不能代表一切。我只是利用了這個意外的優勢而已。這種意外不是我瞭解的,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這種驚喜,就像買彩票一樣,我有中獎的可能,但我不能因爲這種可能而什麼都不做,就爲了中獎而活着和壓上我的全部。”
文選峯輕輕彈了彈手中的菸灰:“說說其他的。”
“第二,陳家內部的競爭還沒有明顯的結果。至少陳家的那位決策者還沒有表現出明確的信號。現在公開介入陳家的內戰中,會得罪很多人,招致多方面的打壓。對我們文家來說,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的一段時間,都是有害無益的。”
“這就是站隊的問題了。站錯隊的後果是很嚴重的。”文選峯對文哲的話語中用的“文家”一詞感到很高興。這說明,自己心中一直擔心的,文哲會不會還在心裏對自己有着芥蒂一事有了根本的轉變,至少,文哲的考慮方式,不再是個人而是整個家庭了。
“第三,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是建立在利益基礎上的。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朋友。再親密的朋友一旦有了利益的糾葛,就很容易發生質變產生矛盾和疑慮,最終這種局面會越來越大直至徹底破裂和敵對。我很珍惜這份友情,因爲我們比較談的來,所以就不想與陳武發生什麼利益上的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