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孟父伸出手狠狠地打在了安琪的臉上,沒有一點兒遲疑。孟父的脾氣向來火爆,這在孟城可是出了名的,安琪明顯的欺騙直接戳中了他火爆的脾氣,他想要打人纔不會顧着是什麼樣子的場景。
周圍的人連頭都不敢抬一下,更是一聲都不發,孟父能當上一個地上的大佬,手段首先是狠的,而孟父的狠真是遠近馳名。尹初心抬着眸子看了孟父一眼,嘴脣微微一抿,怪不得孟雨璇跟他父親不親近,孟父真是一個“合格”的大佬。
“孟哥,讓您動怒是我錯了。但是,這件事情不是這樣的,你要聽我一句解釋啊。”安琪說着就跪了下去,在道上混,在老大面前跪跪拜拜真是太平常。
“我們確實在大火中找了雨璇很久,只找到一具燒焦的屍-體,我是爲了不讓您傷心,怕您傷心過度,才擅自做了決定,拿了手鐲謊稱是在屍-體上找到的,孟哥,是我錯了。”安琪說着就哭了出來,不過卻不像剛纔小女人的哭了,而是像一個做錯事的手下。
尹初心看着地上的安琪,眉頭一挑,這個安琪確實有兩把刷子,很懂得道上的規則,她雖然被打的狠重,臉已經紅腫一片了,可是身爲道上的女人她識趣得很,也聰明得很,先承認錯誤再解釋。尹初心雙手抱在胸前,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手臂,眉頭挑了一下。
“安琪你這是什麼意思,先不說你明明看見我卻不救我的事情,現在你這是要在孟家當家做主了麼,有事情居然還瞞着我爸?我爸他經歷過多少事情,有什麼是處理不好的,需要你一個小丫頭瞞着,你真是太抬舉自己了,也太看不起我爸了!”
尹初心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跪在地上的安琪一眼,一字一句地說道,她靠着孟父最近,聽得最清楚的自然也是孟父,尹初心這話就是說給孟父聽的。在道上,什麼最忌諱,瞞着老大看不起老大最忌諱,這樣的團體中,根本就是不講公平的,對老大要有絕對的信服,老大就是最厲害的,不然怎麼管的住底下的小弟。尹初心正是抓住了安琪這一點,打蛇打三寸,安琪雖然是個厲害的對手,但是尹初心可一點兒都不差。
果不其然,孟父因爲安琪的話剛剛緩和的神色,因着尹初心的話,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臉色比剛纔更要差勁,孟父是什麼人物,靠着出手狠,在孟城打殺出了一條路,現在居然要一個女人護着,他當然生氣了,這可是孟父作爲一個大男人不可侵犯的尊嚴。
“老子什麼時候需要別人來替我做決定了,你個小娘們還敢欺瞞我了,真是反了你了!”孟父說着就給了安琪一覺,安琪本來就跪在地上,這一腳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肩膀上,她一下子就摔倒過去了,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安琪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恨,但是抬起頭來之時那絲憤恨,立馬就消失了,她從地上爬了起來,老老實實又跪好了,頓了一會兒,什麼都沒有解釋,只是又說了一句“我錯了。”只是她微抬起的眸子,看了尹初心一眼,那眼神慢慢的陰狠。
尹初心微挑了一下眉頭,看着安琪,安琪的忍耐力真是強悍,對孟父也是瞭解至極,孟父脾氣暴躁又是孟家的老大,他根本就不需要什麼解釋,只需要絕對的服從,安琪的認錯是最好的選擇了,不過,尹初心看得到,她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淡定了,尹初心可以確定,安琪是討厭孟父的。
“孟哥,今天讓您生氣了,是我們的錯,雨璇小姐現在也回來了,是不是讓她先去休息。”
一旁跪着的薛燃突然間開了口,整個晚上他都是沉默不語的,現在居然開了口,還是讓尹初心前去休息。尹初心轉頭看向了旁邊的薛燃,他依舊緊繃着一張臉,畢恭畢敬的樣子,這話彷彿也是爲了尹初心好,只是…。
尹初心抿着嘴脣,她跟他應該是沒有交集的,他說這句話尹初心可不覺得是爲了自己,現在的情況是不利於安琪的,薛燃提議讓自己休息,無非就是提醒孟父現在時間不早了,該結束了,他其實是向着安琪才說了這句話的。
正在氣頭上的孟父,聽了薛燃的話後,果然頓了一下,轉頭看向了尹初心,他一向不想讓自己的女兒摻雜在他道上的事情,薛燃這句話提醒了他,他連忙點了點頭。
“雨璇,你先回房間吧,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這些道上的事情不是你能考慮的,你去睡覺好了。”孟父對着尹初心說道,板着一張臉,說話間也是命令的語氣,完全就是一個大哥不可侵犯的模樣。
尹初心抬頭瞧了孟父一眼,孟父果然是一個標準的大佬,就算是對女兒也是這樣命令的口氣。尹初心看了地上的安琪一眼,點了點頭,孟父在這個地方就是權威,她不能反駁他,否則安琪就該高興了,尚且今天送給安琪的這個“見面禮”也差不多了,尹初心道了一聲晚安,朝着樓上走去。
“你們也散了吧,老李的事情不算完,你們先回去整頓了一下,過幾天我還得去找老李算賬,敢在這裏動我的女兒!真是不把我孟城老孟放在眼裏!”
孟父說着就錘了一下桌子,一臉的憤恨,說到老李的事情,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身爲老大,他可不能容忍別人欺負到他的頭上,不然怎麼做一個老大。
“哼,而你這個小娘們,給我在這裏跪着吧!”孟父轉頭看到安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了,可能今天他煩心的事情太多,教訓完了人,他有些累了,滿腦子都是老李的事情,理都不理安琪,直接轉身上了樓。
安琪仰着掛滿淚珠的臉,連忙喊了一聲孟哥,帶着一點兒哭腔。她看着孟父的背影,咬了一下嘴脣,站起身來,朝着孟父就小跑了過去,一把就拉過了孟父的手,孟父甩開,她接着又拉着,孟父讓她滾開,她還去拉着,兩人就這樣超過了尹初心,先一步走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