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徐純良突然間站了起來,他攥着拳頭,“穗香是我的妻子,不管她怎麼樣,我都要去看看她。更何況她現在生病了,更是傷心的時候,身爲她的丈夫,我怎麼能讓她孤單地待在小屋子裏。”
徐純良說完這句話,立刻就轉身就往外走,表情有些嚴肅,步伐也有些緊,似乎着急去找他的妻子。可是徐純良走出去沒有兩步,他就被田莉攔住了。
田莉攔在他的面前,死活不讓他出去。她當然不能讓他去了,否則她的謊言也就兜不住了。田莉攔着徐純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裏泛着淚光,看着徐純良。
“二弟啊,你可是家裏的頂樑柱啊,要是你也染了病,且不說我,就是孩子怎麼辦?現在穗香雖然被關在屋子裏,可是並不是不管她啊,你把她交給大嫂,大嫂給穗香找縣裏最好的大夫,你看可好?”
田莉一邊攔着徐純良一邊說道,臉上的着急倒是真的,不過不是着急穗香能不能好,而是着急自己的謊言會不會被戳破。她說完還擦了擦眼角,哭泣的模樣更是顯得可憐和誠懇。
徐純良咬着嘴脣,看着大嫂都流下了眼淚,他也不能當做沒有看到,他可是一直把田莉當做尊敬的長輩,她的話他是聽得進去的。可是他的妻子,他又怎麼會不在乎。
“大嫂,你說得都對,可是不去看一看我實在是不放心啊,大嫂我就遠遠看穗香一眼,絕不進屋子還不行麼?”
徐純良說着,眼角也落下了一滴淚,他抿着嘴脣,一想到穗香那張臉,他就停不下腳步,儘管最近跟她的關係有些嫌隙,但是妻子就是妻子,他怎麼會拋棄她不管不顧呢。
徐純良還想走,可田莉愣是跪在地上,拉着他的衣角,死活就是不讓徐純良去,似乎還僵持了起來。窗外門口的尹初心就靜靜看着,她微微挑起了一條眉毛,手指輕輕一戳,門就開了。尹初心抬起眸子,抬腳就走了進去。
“嫂子,你這是在幹嘛呢?”尹初心撇了一眼跪在地上抹眼淚的田莉,冷冷地說道,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夠屋子裏所有人的聽到。
徐純良先是一愣,抬頭看到尹初心後,嘴角一下子就揚了起來,許是心急過來看尹初心,他一把推開了田莉,完全沒有注意摔在地上的田莉,走到尹初心的面前就開始上下打量她,更是握起尹初心的手,仔細地看着,生怕會發現特別厲害的麻疹。
尹初心有些牴觸地縮了縮手,可是徐純良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大力氣,硬是死死拽着尹初心的手,不肯鬆開。
摔在地上的田莉也勉強站起了身子,她抬頭看向了尹初心,眼神閃過一抹驚訝,鎖着尹初心的屋子可是經過她親自查看的,連窗戶都封上了,更是落了村東修鎖師傅最堅固的鎖頭,怎麼還會跑出來了呢?田莉也仔細地打量了尹初心兩眼,確定她身上並沒有什麼傷,也沒有衝破屋門艱難出來的樣子,怎麼會這樣呢?田莉抿着嘴脣。
“穗香,你哪裏不舒服麼?嫂子說你得了麻疹,要不要緊?給我看看長疹子的地方。”
徐純良有些着急地查看着尹初心,更是當着田莉的面撩起了尹初心的袖子,看着她手臂上的肌膚。可是仔仔細細檢查了幾遍,都沒有看到疹子,只看到光滑凝脂般的皮膚。
“哪有什麼疹子,我根本就沒有生病,更沒有得什麼麻疹,不用看了,我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紅疹。”
尹初心抽回了自己的手,挽下了袖子。她測過徐純良,看向了田莉,眼神有些冷厲,不過卻沒有說什麼,只是這樣靜靜地看着田莉。可是這更加讓田莉手足無措了,尹初心得沒得麻疹,她當然再清楚不過了,可是她卻不能承認,只能咬着牙,裝作沒有看到尹初心。
“沒有得麻疹?可是大嫂不是說你得了嗎,穗香要是得了病一定要告訴我,我不會不管你的。”
徐純良拉着尹初心的手,柔聲說道,滿是關心的語氣,他一直對田莉的話深信不疑,還以爲尹初心是得了麻疹,但是不肯告訴他,他對此是很着急的,一個身爲丈夫對妻子的着急和疼愛。
尹初心轉眸看向了徐純良,這個純良,確實腦子不太好使,但是秉性善良,尹初心也不會爲難他,她給他一個淡淡的笑臉,剛想要開口,田莉突然間就走到了兩人的中間,似乎是看到尹初心想要開口,立馬就插了嘴。
“對啊,穗香,就算是得了病,純良和我都不會拋棄你的,你可別因爲害怕純良不要你,你隱瞞自己的病情,這對你和純良都不是好事,這麻疹可是會傳熱的。”
田莉說着也拉過了尹初心的手,順着剛纔徐純良的話說道。一邊拍着她的手,一邊滿是關心的說着,一副慈愛長輩的模樣。田莉知道她這個弟媳婦不太會說話,就順着徐純良的話,給她戴了個隱瞞病情的帽子,這樣說不定還能搪塞過去,田莉想着。
“是啊是啊。”徐純良這傻子跟着應和道,他一看到田莉去握尹初心的手,就更相信田莉了。田莉一直是大家長的模樣,自己的妻子得了傳染病還不怕,這一點就贏得了徐純良的信任。
尹初心看了徐純良一眼,在心裏搖了搖頭,這徐純良什麼都好,都是太信任田莉了,這才使得田莉在徐家爲非作歹。不過問題最大的還是田莉本身,她貪圖徐家的富貴,強取豪奪硬要搶別人的孩子,搶不到還要陷害,這纔是讓人不悅的。
尹初心轉眸盯着田莉的眼睛,在她閃躲的眼神中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要給自己蓋帽子的意思。尹初心嘴角微微一撇,抽回了自己的手,冷眼看着田莉。
“大嫂,誰跟你說我得了麻疹的,大夫麼?叫那大夫過來問問。我一沒有出紅疹,二沒有發燒、鼻炎、咳嗽這些併發症,誰說我得了麻疹啊?我真得好好問一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