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期正在跟手下低聲交談,聽到背後軟軟的聲音,他轉眸朝她看去。
朦朧的夜色裏,阮笙微笑着靜靜站在那裏,目光柔軟,像朵乾淨的白蓮,沒來由讓他覺得心裏踏實。
他白皙修長的手指理了理阮笙的劉海,將她臉頰上一小點痕跡擦掉,摸了摸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悅耳:“嗯……還有些發燒。”
“沒事了。”阮笙笑。
“回家讓醫生給你看看。”
“好……”
兩人正在交談,一旁觀看的周洪峯忽然衝過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然而他跪的人不是顧南期,而是阮笙。
“顧太太,我有眼不識泰山,讓您受了委屈,可我那個畜生兒子也被您教訓了,我們周家也算絕了後,所以您能不能高抬貴手,放周家一馬?”
顧太太……
他三個字說出,周圍的空氣有片刻的凝滯。
冷意緩緩透散出來。
阮笙看了眼皺起眉,表情明顯變得不悅的顧南期,心裏沒來由一刺,但她還是趕緊打斷了周洪峯的話:“我不是顧太太,你胡說八道什麼!”
顧南期最厭惡別人代替他的太太,這個周洪峯自己想死也別連累她。
她的語氣堅定,否認得極快,像是生怕跟他扯上一點關係。
顧南期微微偏頭朝她看了一眼,眉頭卻皺得更緊。
“啊?”周洪峯愣住了,竟然不是?
怎麼會呢?
除了那個傳說中的顧太太,顧南期怎麼可能會這麼親暱的對待一個女人?
那表情,那眼神,明明就是在看自己的女人啊!
“自作聰明,周家看來是不用留了。”顧南期心頭一陣煩躁,卻抓不住讓他煩躁的根源,目光看周洪峯時,也就變得越發的冷。
周洪峯臉色一變,抖如篩糠,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顧南期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阮笙想了想,跟在了他身後。
“顧先生……”
顧南期停下腳步,卻沒回頭。
“今天謝謝你了。”阮笙發自內心的跟他道謝:“如果不是顧先生你趕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她也許真的會被周林楷他們帶走也說不定。
不過說到這裏,阮笙又有些疑惑:“不過顧先生,您不是去國外了嗎?怎麼忽然回國了?”
她認爲顧南期是有事回國,順便趕來救她。
顧南期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握了一下,剛纔的煩躁感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