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阮笙臉色大變。
手下面無表情拽着她往車上走。
指甲深陷入掌心,阮笙從沒像現在這樣急躁過。
到底哪一環出了問題,肖禾應付不過來?不可能啊……
可他怎麼還不來!
周林楷撐着身子,由於疼痛,他已處於半昏迷狀態,可硬是堅持着,等阮笙到達她面前,他撐起身子,一巴掌就朝她臉上甩了過去。
“賤人!賤人!”
阮笙避無可避,閉眼準備生受。
遠處的阮慕歌幸災樂禍,阮元豪馮琴冷眼旁觀。
祖母倒在地上無能爲力,沒有一個人能向她伸出援手。
阮笙的心一點點下沉。
然而就在這時,濃重的夜色忽然被一道亮光射穿,彷彿絕望中透出生機,刺眼的光芒依次亮起。
整條街猶如白晝。
螺旋槳的聲音嗡嗡響着,聲音巨大,猶如響在耳邊。
周林楷的眼睛被亮光一刺,下意識抬手擋住眼。
要打阮笙的動作也就停住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他沙啞詢問。
沒人回答,因爲沒人知道。
阮笙偏頭,朝發出聲音的方向看去。
四周很快寂靜下來,街道盡頭是空曠的公園,亮光就是從那裏透出的。
由於沒人說話,周圍透露着一種詭異的安靜。
“愣着幹什麼,動手!”周林楷很快收回視線,並不拿這突如其來的亮光當一回事,迫不及待指揮手下。
然而就在他這句話落下的當口,一道清亮的腳步聲踏碎了此刻寧靜。
長長的街道上慢慢顯露那個人的身影。
由於已是深夜,氣溫驟降,湧起霧氣,那人踏步而來,身影頎長,長長的影子映照在牆壁上,隨着亮光映照,也慢慢顯露出他的身形。
阮笙心口一窒,心臟沒來由跳動劇烈。
她一眼不眨的望着那道身影,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她胸口聚集,尤其在看到他的面容時,尖叫頓時脫口而出。
那人走得很快,步伐卻不顯急躁,反而舉手投足透露着優雅高貴。
在聽到阮笙的尖叫後,他停步,目光在周圍巡視一遍,最終落到阮笙的面容上,嘴脣微微勾了一下,氣場一如既往的攝人:“阮笙。”
阮笙的心在他叫出她名字的剎那漏跳一拍。
“過來。”
他衝她伸出手,修長如白玉般的手指在夜裏發着瑩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