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火雨揮灑,落在吳楚的周圍的藍色光罩之上,滋滋作響,腐蝕着藍色光罩,但還是無力突破護罩,被盡數彈射開來,落落在地上,轟鳴巨響,在地面上頓時炸出無數恐怖的巨坑。
吳楚懷中司馬鈺兒送的那張薄薄的信箋微微一顫,在藍色光罩中的已經如同血人的吳楚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也讓這衝擊波震得不輕。
藍衣少年看到吳楚毫髮無損的模樣,臉上多了一絲有興趣的微笑,雙手藍光閃爍,口中念念似乎在召喚着什麼,星空圖上又是三顆亮星緩緩騰起。
天地間瀰漫着一股恐怖的殺意,就算是離得很遠的吳楚也感覺到胸口一陣氣血湧動,藍光閃爍似乎知道對着天空中將要到來的一擊無力阻擋。
一道幽幽的藍光悄然飛進了吳楚的額頭,吳楚只覺得自己腦海中忽然多出了一段記憶,還沒有等他細細反應,星空圖上的三顆亮星相互交織,朝着吳楚怒射而來,三星翻滾,天空中三個巨大的火球彷彿有毀天滅地之能!
流星般的速度就算是吳楚也躲不開,它重重地砸在藍色光罩之上。
光罩轟然破碎,抵消了大部分的能量,而在爆炸的一瞬間,吳楚的身法也提到了極致,身上五色玄氣流轉,最後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包裹着他的身體,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向着南逃去。
一邊飛奔着,吳楚腦海中還一邊急速地略司馬鈺兒給自己留下的信息。
妙佔神機司馬才,一語天機諸葛算。司馬鈺兒竟然是司馬一家已經消失了千年的乾坤者,而這個藍衣少年就是千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的諸葛家的人。
司馬鈺兒在腦海中留給吳楚的消息很多,吳楚還來不及細看,一道幽幽綠光從他身後激射而來,破空之聲幾乎是擦着吳楚的頭皮劃過,若不是吳楚本能的一低頭,恐怕這一道綠光會直接洞穿了他的頭顱。
一個淡淡的聲音在吳楚的身後響起“小子,你跑不了的。”身後的藍衣少年面色平淡地看着前面飛馳的吳楚,語氣淡然卻帶着一絲不容置疑,彷彿這一切都早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藍衣的少年的身法極快,和以身法爲傲的吳楚比起來也是伯仲之間,若是論身法,吳盜神還真沒有怕過誰,電光疾馳之間,吳楚已經到了刻着飄渺宗三個大字的石碑之上。
下山!
雖然不知道他們要抓自己做什麼,他只想,你想抓?那我就跑,就不讓你如願就是了。
毫不猶豫地,吳楚的身形展開在天空中如同一頭俯衝的雄鷹朝着飄渺宗的山下衝去。
吳楚現在只能先選擇戰略性撤退了,看來飄渺宗的主殿上是真的出了問題,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動靜都沒有人出來接應,但是到底是有什麼樣恐怖的力量才能把固若金湯的飄渺宗的主殿這麼無聲無息地控制起來?
吳楚的心中雖然在擔心還在偏殿的霜兒,但是也只能先撤退了,那個藍衣男子可以窺透人心的能力實在是太逆天了,要是自己現在逃到霜兒那裏,恐怕最後兩個人的都會遭殃,從剛纔兩人的的對話中可以看出他們兩個人的目標應該是自己,而且和他們身後的那個什麼‘大人’有關係。
就在吳楚飛馳之際,在他的身前不遠,忽然出現了一個纖細高挑的身影,手中端着一本散發着古樸之味的大書,一臉笑意明媚地看着吳楚。
吳楚心中一驚,臉上表情如同見鬼一般,這李玥怎麼可能這麼快?!心中雖然驚訝,但是吳楚腳下的速度可是一點都不慢,整個人的幾乎是緊貼着地面劃過的。
天空中李玥電眼如絲,千嬌百媚地看了一眼身法飄逸的吳楚,微微嘆了一口氣:“真是個讓人驚喜多多的男人啊,不知道你的味道嚐起來是不是也和其他的男人不一樣的特別。”
地面的上的吳楚充耳未聞,這蛇蠍般的美人迷離的雙目恐怖的殺機敏感如他自然不會察覺不到。
他身上的玄氣噴湧,白光呼嘯帶出一整片的殘影。
“快跑,快跑。要是你能再跑得快一點,人家說不定能放過你。”天空中的李玥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饒有興趣地看着努力飛奔的吳楚,眼神的戲謔之色就像是在看耍猴戲一般。
吳楚體內的玄氣飛速流逝,雖然傲天逍遙訣無比精妙,但是也撐不住吳楚這般瘋狂的消耗,但是讓吳楚鬱悶的是腦海中的龍玉此刻卻沒有一點反應,似乎是要質吳楚的身死與不顧一般。
吳楚心中鬱悶,但是他對自己腦海中的這個霸道房客反常的行爲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再說就算是有龍玉幫助,以自己的修爲恐怕也不是身後諸葛的對手,更何況還有這個忽然如同鬼魅一般出現的李玥。
怎麼辦?是戰,是逃?戰無勝算,逃,也沒有半點機會。頓時陷入了兩難之地。
感受到如芒在背,吳楚來不及多想,一層金光瞬息間密佈全身,一身脆鳴,綠光只是把吳楚外衣劃破了一個口子,卻被他驚天六式的修煉出來的鐵片銅骨扛了下來。饒是如此已經重傷的吳楚也不禁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也是重重摔在地上,塵土四濺。
吳楚身上的玄氣光芒盡斂,像是不願意再逃跑了,手中寶劍寒光凜冽,在黑夜中微微發亮。
此刻身後的藍衣少年也終於追了上來,那藍衣少年先是白了一眼天空中還是笑臉盈盈的李玥,後者衝他嫵媚一笑,對他的白眼視若無睹
目光又落到了地面上的吳楚身上。
“怎麼不跑了?”語氣還是這般平淡,藍衣少年緩緩向前走去,一道道幽幽的綠光如同一團團鬼火環繞在他的身旁,凌凌的殺機一點點攀升,如同狂海怒濤要把吳楚吞噬。
感受到藍衣少年的無比恐怖的殺機,吳楚的心中忽然騰起一股無比怪異的感覺,就像是一道靈光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忽然,吳楚收起了手中的寶劍,身體筆直。一股淡淡的玄氣從吳楚的身上騰起,從頭到尾將他身上的血垢清洗的乾乾淨淨。
飄然的長髮披肩落下,清秀的面容又恢復了白淨,身上的衣服雖然破爛不堪,但是無論是什麼樣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掩蓋不住他飄逸靈動出塵的味道。
臉上又掛上了一副雲淡風輕的一抹壞笑,吳楚挑釁似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藍衣男子,眼中不悲不喜。
但是在此刻,一直面容平淡的藍衣少年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不快,吳楚無視的目光就像是赤裸裸的打臉,那種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目光,比任何的鄙夷都更加刺眼。
“你是在找死麼?”藍衣少年的毫無煙火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點怒意,綠芒暴漲,如同憤怒的狂蛇,抑制不住的殺意洶湧澎湃。
“哦,你敢殺了我麼?你就不怕那位大人殺了你?”吳楚目光如刀刺進藍衣少年湛藍的目光中。
從吳楚遇到藍衣少年的第一刻開始,他就覺得非常的不舒服,所有的節奏都掌握在藍衣少年的手中,他的每一次出手自己都無比的被動,他的每一步都是恰到好處地把自己逼到絕境。
偏偏又給了自己這麼一點點希望,再把那一點希望殘忍地抹去,這種感覺就像是他在玩弄自己,不是刻意的玩弄,更像是一種,習慣,一種不把世人當做人看的習慣。
吳楚的眼中,他只看到了一個字:假!
一語天機諸葛算,難道這個諸葛家的男子真的能算透一切不成?
這簡直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人應該有的,這更像是天,能主宰凡人一切的天,但是上天哪裏會有這麼無聊,以折磨人爲樂麼?
就算是你是天,我也要揭下你所謂‘天’的面具,看看這張全知全能的面具下是什麼樣的面孔。
在藍衣少年的臉上忽然閃過一絲恍惚,一瞬間的失神,他第一次感覺到居然有一件事沒有按照自己的預算進行!看着吳楚爍爍的目光,什麼都沒有!
看不透吳楚現在的想法,不知道吳楚爲什麼會有這樣無異於找死的舉動。
竟然什麼都看不到!難道面前的這個人的腦海中的什麼都沒有想,或者說他什麼都不去想?藍衣少年的目光中閃過一絲古怪之色。
當然這一切的念頭都不過是在一瞬間完成的,藍衣少年的剎那失神之後,臉上又恢復了淡然的神色,看着面前吳楚,大手一揮,無數道綠光呼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