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時,皇城的另一端,司馬家的府邸中,司馬鈺兒的馬車正緩緩駛入司馬家的大門。
司馬千看到臉色有些複雜的司馬鈺兒輕輕舒了一口氣“鈺兒,你沒事吧,剛纔葉城守派人來說你遇刺了,是怎麼回事。”
司馬鈺兒擺了擺手,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是姜明派的刺客想殺姜喜文。”
“哦”司馬千眼中一絲瞭然,對於這些家族之爭他見得不少,兄弟相殘,骨肉相殺不過爲了一個權字。
“不過,我懷疑裏面還有點不對勁的地方,那個刺客是七殺手的人。”司馬鈺兒臉上帶着思索之色。
一旁的司馬千聽到這個名字,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七殺手’是一個組織,一個由七個玄功深厚殺人功底更加深厚的殺手組成的組織。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地,在寶玉大陸上出現了七殺手,這七個人以紅橙黃綠青藍紫爲名。從玄師到玄尊,百姓至王侯將相,都在七殺手的殺人範圍內,到現在爲止,在七殺手中飲恨的玄尊強者已經不計其數!
而七殺中的大哥紅殺的修爲,傳中言更是已經到了玄尊八品頂峯!
但是每一次要七殺手動手,都要付出極爲龐大的代價,要知道到了七殺手這樣境界的人,已經不是世俗的金幣可以打動的,一般都要用一些高深的玄氣功法,或者是一些稀世靈藥。
而七殺手這個組織在寶玉大陸上存在了上千年,可以想見它到底積累了多少的天才地寶,可以說這個龐然大物就算比起風月閣和財神樓都毫不遜色,只是七殺手畢竟是見不得光的殺手組織,所以在寶玉大陸纔不是這麼有名。
但是在寶玉大陸的高層之中,七殺手的名字卻比風月閣和財神樓都要響亮的多,畢竟它是直接和死神掛鉤的。
“今天對我們動手的是紫殺,和傳聞一樣,是一個女殺手,但是被吳楚打退了。”司馬鈺兒的一句句話就像是一個個驚雷響在司馬風的心裏。
七殺手竟然失手了?要知道七殺手出道千年以來只失手過一次,那就是當年紅殺刺殺魔淵的魔神之時。
而這次紫殺司馬風也有所耳聞,似乎是七殺手中最小的一個,現在的修爲大概也是在玄武之境,不過在她手中可是有玄尊強者飲恨過!
沒有想到這樣的人竟然能被吳楚打跑了。
“本來吳楚可以殺了那個紫殺,不過後來跑出來一個叫玫瑰的女人,把紫殺救走了。”司馬鈺兒淡淡道,雖然那個時候她昏倒了,但是醒來後霜兒就把當時發生的一切都告訴她了。
玫瑰?聽到這個名字,司馬風的心不禁又多跳了跳,風雨閣的妖豔玫瑰之名誰人不知?那可是玄尊級別的妖孽了。
而且在帝都裏還有傳言吳楚是玫瑰美人的小情人,想到這司馬風看了一眼面色如常的司馬鈺兒,心想:玫瑰美人救走那個紫殺,恐怕也是爲了幫助吳楚,要是吳楚真的殺了紫殺,恐怕要面對的就是七殺手不死不休的追殺。
要知道七殺手的護犢子可是出了名的,曾經有一次紫殺在任務之時,被一個王府的玄尊五品的強者打傷,第二天,那個玄尊強者就被發現無聲無息地死在自己的家中。
一個玄尊五品的強者!在常人眼裏神仙般的人物!竟然就這麼死了!
當然七殺手也不會這麼不講道理,他們要找回場子,從來都是派修爲相若的人去,那次動手的人是七殺中的綠殺,也是玄尊五品的實力。
也是有了這樣的先例,不到萬不得已,玄尊強者絕不會隨意幹涉七殺手的刺殺行動,不然面對的就是整個七殺手這個恐怖的組織。
就算是讓他們選擇面對武者聖地,他們也不願意面對七殺手這樣恐怖的存在。
“那姜喜文也沒有死麼?”司馬風試探地問道。
司馬鈺兒點了點頭,“是吳楚救了我們兩個。”
吳楚,又是吳楚,司馬風的腦中想起那個在天月城中,挑釁自己的小賊,一個原本自己一手可以捏死的小玄者,如今卻成長了自己需要仰視的存在。
那個臉上總是帶着一抹淡然笑意的少年,到底還有多少祕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以姜明的能力,想聯繫上七殺手幾乎是不可能,我懷疑在他的背後還有人。”司馬鈺兒頓了頓說道:“而且,紫殺的早就把我當做目標了。”
司馬風緩緩變得凝重“你是說,司馬劍?”
司馬鈺兒嘴角閃過一絲嘲諷的笑意:“二哥要是有這樣的能耐也不會只是僱傭青牙堡的馬賊。”
“那難道是他們聯手?”司馬風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司馬鈺兒搖了搖頭“他們兩個雖然一定脫不了關係,但是在他們的背後一定還有一個人在掌控着一切。”
司馬風默認,乾坤者的直覺是很可怕的,如果這個背後真的有一隻大手操作着一切,那麼這隻手的胃口還真不小,竟然想一舉拿下司馬家和姜家這兩個大家族。
“爺爺,我決定了,去家族祠堂。”司馬鈺兒臉上帶着堅決之色。
司馬風微微一愣,面色認真地看着司馬鈺兒道:“鈺兒,你不要衝動,要知道,成爲乾坤者,你的未來,恐怕就由不得你了。”
要是成了乾坤者,恐怕司馬鈺兒就成了司馬家最重要的人,以後她的一舉一動將不僅僅代表她個人,代表的是整個司馬家族的榮耀。
看着自己面前從小就揹負了太多的孫女,心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一直沒有把司馬鈺兒是乾坤者的事情告訴司馬家主,他只希望自己的孫女能做一個平凡的富家少女,最後能相夫教子平平安安過一輩子,但是現在,恐怕這個願望再難實現。
司馬鈺兒何嘗不知道司馬風的心思,爺爺是整個司馬家族中真正對自己好的人,但是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他走得太快,太遠。
現在司馬鈺兒只能望着他的背影,她怕要是自己再不奮起直追,恐怕真的會被遠遠甩到身後。
現在她不是在放棄幸福,而是在追求幸福。
“爺爺,我已經想清楚了,我們走吧。”說着司馬鈺兒帶着司馬風一起往司馬家的中央的一件閣樓走去,那正是司馬家家主司馬天的房間。
司馬天當然也知道了自己女兒遇刺的消息,身爲一家之長,有很多事情自然瞞不過他的眼睛,司馬鈺兒雖然天資聰穎,對家族的事業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但是無論如何她還是女兒身,司馬家的家業是不能傳給他的。
而他的大兒子司馬不智一心求道,已經在飄渺宗苦修了三年都沒有下山,自己的三兒子卻早早出了意外,現在只剩下司馬劍這麼一個二兒子,所以未來的家主之位怎麼也不會落到其他人的頭上。
現在的心狠手辣,也能更加爲未來司馬家長遠地走下去,要知道在皇城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一隻兇狠的野獸才能更好的存活下去。
所以司馬天纔會一次次縱容司馬劍對司馬鈺兒的動作。
忽然,房間的門被推開了,自己的女兒一臉淡然地走進屋裏。看着司馬鈺兒面無表情的臉,司馬天的心裏騰起一點點的愧疚。
“鈺兒,怎麼了?聽說你遇刺了,現在沒事了麼?”司馬天的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安慰之色。
司馬鈺兒看着這張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面孔臉上帶着的慈祥的笑意,卻是如此的陌生,她又何嘗不知道,有些事情是司馬天默許的。
“父親,我現在想去祖祠。”司馬鈺兒淡淡道。
“祖祠?現在不是祭祖的時候,爲什麼要去祖祠。”司馬天詫異地問道,忽然他後退了一步,腦中忽然想起了一個古老的傳說,今年,司馬鈺兒十六歲。
他的眼睛裏閃爍起一種奇異的光輝,就像是看見了世間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深吸一口氣,直直盯着司馬鈺兒淡漠的目光“鈺兒,難道你的血脈覺醒了!”
司馬鈺兒沒有說話,緩緩抬起右手,蔥蘢的玉指間一道淡淡的藍光閃爍,兩枚精巧的龜甲幣悄然從她的指尖劃出。
藍色龜幣在司馬玉手之件輕輕顫抖,發出猶如蟬鳴一般的低低甕聲,兩個藍光在半空中交錯飛行,交織出一幅玄奧的巨大棋盤。
兩道藍光仿若游龍,一龍騰天化蒼穹,一龍臥地爲厚土!而這天地之間除了那一方棋盤再無它物!
湛藍的光彩在司馬天的眼眸中不斷地放大,像是充斥了整個世界,司馬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嘴角帶着淡淡的苦澀和悔意,還有掩飾不住的自豪,一字字道:“乾。。坤。。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