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霜兒,是少爺家的丫鬟。”霜兒甜甜一笑,臉上帶着親切的神色。
一旁吳楚無奈撓了撓自己腦袋,雖然他早就和霜兒說過,要給她一個名分。
但是每次小丫頭都是倔強的搖了搖頭,總是說要做少爺一輩子的貼身丫鬟。
“嗯,你好,我叫楚燕兒,是你家少爺的.朋友。”一旁的楚燕兒看着霜兒伸過來白嫩的小手,微微一愣,不過也是伸出小手,與白嫩的柔夷輕輕一握。
“燕兒姐,你的臉上是帶着面具麼?好奇怪的樣子。”霜兒好奇地大眼睛在楚燕兒的臉上打量着,經過剛纔一陣糾紛,楚燕兒原本的裝扮被弄亂了很多,整個臉看起來有些奇怪的。
“啊?”楚燕兒的小手慌忙摸了摸臉蛋,果然裝扮都亂了,糟糕糟糕。那剛纔豈不是被吳楚看見自己亂糟糟的樣子。
她連忙從懷中掏出了一把小鏡子,精巧的玉手在臉上捏了捏,一張薄薄的人皮面具緩緩揭下,露出了面具下一張精製清秀的臉蛋。
雖然吳楚見過楚燕兒很多次,但是每一次她都是喬裝打扮過的,這一次卻算是真的見到真容了。
不似司馬鈺兒的千嬌百媚,也不像霜兒的清純可人,楚燕兒眉目如畫,明眸皓齒,一頭青絲輕輕垂下,陰柔婉媚,就像是出畫裏出來的美人,似乎爲這冰天雪地都增添了幾分暖意。
這麼多年生活在貧民窟楚燕兒幾乎沒有以真面目示人過,自古紅顏多薄命。
有絕世的容顏,卻不能現於人前,每日每夜還要遮遮掩掩,擔心受怕下食下頓的着落,這樣的一個女人,又有誰能知道她心中的苦楚呢?
“哇,燕兒姐真是個大美人啊,真漂亮,誰要是娶到你一定很幸福。”霜兒的水靈的大眼睛裏慢慢都是由衷的讚賞,不知是有意無意目光還朝吳楚瞟了一眼。
看得一旁的吳楚有些莫名,他和楚燕兒可只是萍水相逢,不過他心裏真的是怎麼想的,卻不得而知了,不過他也被楚燕兒美豔的容貌驚豔到了。
楚燕兒被誇得面色一紅,雖然在孤芳自賞時她也會爲自己的美貌感到惋惜。
但是被人這麼誇獎,雖然開心,但是面子上怎麼過得去,更何況還是。。在他。。的面前。
楚燕兒眼角的餘光輕輕瞟了一眼吳楚驚豔的表情,心裏就像是喝了蜜一樣的甜,原來,原來我也有可以吸引他的地方。
女爲悅己者容,就算全天下的讚美也比不上你多看我一眼。
“燕兒姐,既然能在這裏遇到你,那說明你和我少爺兩個人真的是太有緣了,不如到我們家的坐坐吧。”霜兒熱情的態度讓楚燕兒有點受寵若驚,她還以爲小丫頭天生性格好客,心中卻是在苦笑,若是你知道我喜歡你家少爺,你還會把我往家裏帶麼?
而一旁的吳楚也是頓感詫異,今天的小丫頭是怎麼了?從來沒有見過她對哪個人這麼熱情過。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投緣?
剛剛霜兒的眼神還讓吳楚以爲小丫頭喫醋了。
“燕兒姐,你就和我們一起回家玩吧?我想少爺也很希望你過去的,是吧?少爺?”楚燕兒一對期盼的美目頓時落到了吳楚的身上。
吳楚臉上雖然不知道小霜兒的心裏想什麼,但還是笑了笑道:“當然歡迎,燕兒小姐,霜兒說得對相逢即是緣,不如到我府上坐坐吧。”,
看着吳楚臉上和煦溫暖的微笑,楚燕兒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少爺,那我們就不逛街了,反正我也走累了,我們回家吧。”霜兒俏皮地朝着吳楚撒嬌道。
吳楚雙手一擺,表示自己毫無意見,本來他就是陪着小丫頭出來逛街的,既然她想回去,自己還能有什麼意見麼?
霜兒親切地挽着楚燕兒的手臂蹦蹦跳跳朝着吳楚走去,吳楚緩緩跟在兩人身後。
很快,兩女就熟絡了。就像是兩隻黃鸝鳥一路上一句“燕兒姐姐”“霜兒妹妹”聊得好不開心。
身後的吳楚有些愜意地眯着眼,不時打量着周圍的雪景,時而聽着前面兩人討論着什麼胭脂水粉,錦繡纂組,倒是頗爲愜意。
忽然,前面的霜兒哎呀了一聲,回過頭,對吳楚說了一聲“差點忘記了,今晚芊芊要回來了,少爺能不能拜託你,去給她買只醉雞,不,買兩隻吧,今天晚上還有客人呢。”
看着霜兒懇求的目光,吳楚難道能拒絕不成?所以好男人吳楚自然要肩扛起買醉雞的重任。
心中也想起吳芊芊那個可愛丫頭的身影,這幾天吳芊芊去了她的導師那裏報到。家裏少了她,頓時冷清了不少。
醉雞也算是帝都裏一樣比較知名的小喫了,味道頗爲可口,正是吳芊芊的最愛,要是怕長胖,恐怕那丫頭每天都能喫下一隻。
吳楚和兩女告別了一聲,雙手閒閒搭在腦後,緩緩朝另一邊走去。
霜兒看着吳楚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之色,忽然回頭道“燕兒姐,你要不要和你的三姑打一聲招呼。”
“啊,啊。。什麼?。。不,不用,我三姑很放心我的,我晚點回去不會怎麼樣的。”楚燕兒差點忘記自己剛纔情急之下撒的謊了,這京城裏哪有什麼她的三姑啊。
說完還極是心虛地瞟了一眼一旁的霜兒,後者似乎很是不以爲意地哦了一聲,心裏才暗暗舒了一口氣。
她從小就被貧民窟裏的一個老婦人帶大,連自己的父母是誰都不知道,唯一的親人也只有三葉這個一起從小長大的弟弟了。
只是剛纔楚燕兒慌張的模樣早就被霜兒一眼收入眼底,蘭心慧質的霜兒已經悄然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霜兒自然知道楚燕兒絕不是什麼大富人家的小姐,不然也不會打扮成剛纔那副模樣。
而且從剛纔的聊天之中,雖然霜兒說的都是些瑣碎小事,但是她卻是刻意爲之,從談話中霜兒發現楚燕兒對天月城一些廉價的買賣地很是熟悉。
這些地方自然也是霜兒無比熟悉的地方,作爲一個丫鬟的她平日裏就是在這些廉價店鋪買平時的日用品。
說明楚燕兒和自己一樣,時常去逛這些地方。這也昭示了楚燕兒不是很好的身家。
但是一般這樣的身世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都不會輕易離開自己的居住的地方,更不會不遠萬里跑到帝都來,那她來帝都是爲了什麼?
求財?
投奔遠親?
從楚燕兒一身已經洗得發白褪色的衣服上就可以否定這兩個猜測。
而且每一次霜兒提到她的三姑,楚燕兒總是會左右其詞。
秀外慧中的霜兒隱隱看出了一點倪端,是什麼能讓一個女子風塵僕僕遠離自己熟悉的故土,跑到無依無靠的皇城來?
霜兒忽然想到,楚燕兒剛剛見到少爺時目光中的神色,就像是遊蕩在外的稚子忽然找到自己的母親,又像是非別許久的新婚燕爾見到自己的至愛。,
她腦中忽然閃過一種可能的猜測,難道。。。。。?
霜兒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楚燕兒,又和她熱絡地聊起家常。
很快,兩女就到了吳府,卻看見吳楚的手中已經提着兩個荷葉裝好的小包在等待了,這點距離對於吳盜神來說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在這裏等待了很久,詫異兩女的走得怎麼這麼慢。
不過,女人麼,一般很難用常理去理解,尤其當兩個女人遇到一起的時候,更是如此。
推開大門,就聽到院子裏飛快奔來一個身影,朝着剛走進門的吳楚奔來。
“吳楚哥哥,芊芊好像你啊,嗚~~”吳芊芊就如同一隻樹袋熊一般一雙玉臂環掛在吳楚的脖子上,一雙小腳在吳楚的腰際一環,小臉一個勁地在吳楚噌着,貪婪地吸了幾口吳楚身上的氣息,才很是滿足地抬起小腦袋道:“吳楚哥哥,你有沒有想芊芊啊。”
吳楚的手中一手拿着一隻醉雞,本想用手勾芊芊的鼻子,但又打消了念頭,額頭輕輕在小傢伙的腦袋上一敲笑道:“當然想了,好了,快下來,別讓客人看笑話了,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喫的醉雞。”
“哇”芊芊一對寶石般的眼睛這才落到了吳楚雙手的兩個荷葉包上,眼裏充滿了滿足的笑意,在吳楚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下,才跳下來,把兩隻醉雞抱在懷裏。“吳楚哥哥真乖,知道給芊芊帶喫的,嗯,長大了。”
聽着小丫頭很認真的故作老成語氣,吳楚的臉上苦笑,大手在小丫頭的小腦袋上溺愛地揉了揉道:“你這丫頭,家裏來客人了,去打聲招呼,那是你燕兒姐姐。”
吳芊芊的目光這才落在霜兒身邊長相清秀的楚燕兒身上,心頭莫名一酸,吳楚哥哥怎麼每一次都帶着這麼漂亮的姐姐回來,哼,花心大蘿蔔。。。。。。。
極是不情願地喊了一聲燕兒姐姐,又甜甜地喊了一聲霜兒姐姐,小丫頭才如獲至寶似地連忙抱着懷中的醉雞往廚房跑去。
看着精緻如同陶瓷娃娃般的吳芊芊,楚燕兒也被這可愛的娃娃感染了,最爲天月城的人,她自然聽過吳家天才小少女吳芊芊的名字。
不過小丫頭剛纔眼中那股敵意,倒是讓楚燕兒有點莫名。
自己什麼時候得罪過這個小公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