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方芷瑜已經盡力控制語氣,敏感的林飛羽依舊察覺不對,放下手頭工作進了監控室。
狹小的監控室裏瞬間擠滿了人,保安戰戰兢兢縮在角落,弱小,可憐,又無助。
還是薇薇安開口讓他離開才如獲新生。
老闆今日十分不對勁,這種時候聽牆角說不定會被遷怒啊喂!
剛進門的林飛羽無疑是被遷怒對象,薇薇安拉回監控進度條,指着畫面上的施如琴,強壓怒氣:“你是不是跟施如琴合謀了?對方許給你什麼好處你要幫他們,還是施如琴許你什麼,讓你替她掩飾,方總待你不薄,你竟然還能做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
一連串問題劈頭蓋臉砸過來,林飛羽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一臉懵逼:“什麼?”
“你還裝不知道?!”
“知道什麼?我一下午都沒出辦公室。”林飛羽搖搖頭,“就算是要定我的罪,也得讓犯人知道罪名吧。”
一個人的微表情說不了慌,方芷瑜眼神示意薇薇安,薇薇安默契的不再說話,但仍氣鼓鼓的像只滿身刺的河豚。
轉頭解釋道:“合約內容泄露,公司一直在進行的公益項目被迫終止,施如琴有重大嫌疑,她來我辦公室前最後一人見的是你,對這件事,你知情嗎?”
方芷瑜已經冷靜下來,沉穩地看着林飛羽的眼睛,或許是懷孕的緣故,她身上帶着一種讓人平和下來的氣息,眉眼更是大氣幾分。
林飛羽詫異,語氣凝重:“我不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嗎?她平常看起來……不像是做這種事的人。”
施雨欣家裏實力不錯,又嫁給了江瀟楚,
“目前來看是她,只是現在還沒有確鑿證據。”
林飛羽自然清楚他自身的嫌疑,解釋道:“這兩天施雨欣總是有意無意在我面前晃,問些線稿方面的問題,我不好拒絕都是手把手教她,我還以爲是她真的上進了,沒想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昨天還直接問了公益項目合同是不是在方總辦公室,我沒多想就告訴她了。對不起是我大意了,不該將機密告訴沒參與項目的人。”
林飛羽微低着頭,垂眸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方芷瑜,目光真誠:“但請方總相信我,我除了透漏了合同位置別的就再也沒參與。”
方芷瑜還沒說話,坐在她旁邊的蕭峻辰不爽地踹上桌子腿,長臂伸展搭在方芷瑜椅背,身子後仰,姿態囂張:“你說信就信?被法院傳召的時候也可以用‘相信我’做證據擺脫嫌疑嗎?”
他不爽林飛羽很久了,竟然還當着他的面這麼看他的女人。
當他是死的嗎?!
林飛羽皺起濃眉,不甘示弱地迎上蕭峻辰的目光,“蕭總這話不對,我只是讓方總相信我的爲人而已,陳述事實都不讓說的話,找到證據又有什麼用,不都是裁決者一句話的事麼。”
蕭峻辰冷嗤:“別的業務水平沒見你多厲害,偷換概念無人能敵。說自己是無辜的那就拿出證據,這裏沒有人想定你罪,是你自己上趕着做決定,這個裁決者乾脆你做算了。”
“爲自己辯解有什麼錯,我從來沒想過越級,倒是蕭總……”林飛羽慢條斯理地鬆了鬆領口,隱約露出襯衫中精緻的鎖骨,“總是插手方氏的事,是不是有點越俎代庖了?”
蕭峻辰猛地眯起鷹眸,眸中迸出的冷厲勢有將林飛羽千刀萬剮之勢:“芷瑜,也就是你們的方總,是我的妻子、我的女人,我管她的事,你有什麼意見?”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碰撞,激烈的彷彿下一刻就會冒出火花。
方芷瑜看得饅頭問號,很是無語這兩個人因爲這點小事掐起來,爭鋒相對的像是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大媽,偏偏討論的內容是幼兒園水平。
“好了,看看自己年齡行不行,多大人了,幼不幼稚!”方芷瑜打斷兩個鬥雞似的人,動手將視頻拷貝下來,又錄了一小段在自己手機上。
蕭峻辰最不想面對的就是年齡,他比方芷瑜大好多歲,怕方芷瑜嫌他老,這次還是在別的男人面前提起年齡的事,瞬間板起一張俊臉。
收集完畢,方芷瑜起身要出門,蕭峻辰趕緊跟着,護着她:“你要去哪兒?走慢點,小心別摔着。”
方芷瑜無奈地推開他的手:“我又不是瓷娃娃,去找人對質而已。”
“你現在可比瓷娃娃還金貴。”蕭峻辰緊緊跟在方芷瑜身後,還抽空回頭瞪了眼跟上來的林飛羽,“你跟着幹什麼?”
林飛羽揣着兜,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我得第一時間洗脫我的嫌疑。”
蕭峻辰緊皺眉頭,終是什麼也沒說。
——
另一邊,卡萊爾。
幾乎所有高層都聚集在頂樓的會議室,今日本不是一週一次例會時間,但因爲最近卡萊爾效益低,更是因爲施如琴的緣故造成了重大損失,公司虧損嚴重,所以緊急召開這次會議,連幾大股東都到場了。
施如琴從辦公室出來,手裏拿着做記錄的筆記本低着頭邊翻看邊走,剛要進會議室卻被人攔下。
“施總,這次會議……您最好不要參加。”
“什麼意思?”施如琴的臉沉下來,銳利的目光掃了一圈會議室的人,又重新回到攔住她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懼怕地縮縮脖子,聲音細小,剛好能夠讓施如琴聽到:“施總,是上面的命令,我也是聽命行事。”
上面?那幾個老古董?
施如琴抱着臂膀,“我現在連參加會議的資格都沒有了嗎?只要我在這個職位上一天,就會做一天,因爲這種無聊的緣由影響我工作,最後責任算誰的?”
一個股東打圓場,“哎呀小姑娘新來的不懂事,你別跟他計較,快點進來吧。”
施如琴冷哼一聲,坐到自己位子上,陰沉地看了一眼對面的江瀟楚。
因爲之前的事,股東對她越發不滿,好多事都明裏暗裏的不讓她參與,反倒是江瀟楚屢創佳績,業務量持續上升,隱隱有取代她的趨勢。
連這種高層會議都允許江瀟楚參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