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魚今日打扮的不是太張揚,除非澹臺邪有特殊要求,不然她是不會穿正經的宮服的,繁瑣就不說了,關鍵是還很重,她想要蹦躂兩下都費勁。她終於知道爲什麼宮裏的女子爲什麼做什麼都慢騰騰了。身上負擔大多東西,能快嗎?
朱婷婷被宮女安排在正廳,她坐在下位,那個給她透露消息的妙兒正在伺候她,她們不知道在商榷什麼。木魚來的時候可以放低了聲量,她們討論的太興奮,沒注意到門口多了一羣人。或許是投射到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太強烈,朱婷婷終於看到了門口人。一大羣宮女簇擁着一個女子,雖然女子衣着並不奢侈,但依然可以看見眉間的氣勢,不用猜她就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她要找的人:“皇後孃娘,您終於起牀了。”她扭着腰身上前去。
“怎麼,姑娘是等的不樂意了?”木魚看到她這個樣子就不舒服,還不如那天跳舞時候的裝扮了,至少衣着和性子是搭配的。看她今天穿的一身橙色淑女裝,臉上卻是阿諛奉承的笑容,怎麼看怎麼想抽她。
“皇後孃娘,臣女惶恐。能等您,是臣女的福氣。”正常人聽到一個上位者對自己不滿的話應該是擔驚受怕的,但是她倒是無所懼,因爲她自認爲已經預料她的結局了,自己會笑到最後,所以根本就不懼木魚。
“哈哈!早知道本宮就再多睡會呢!”木魚對着甜兒說,然後經過朱婷婷的面前徑直坐到上位。朱婷婷注意到木魚身上的首飾、服飾都不是頂級奢華的,說不定還沒有自己身上這些值錢,她暗自猜測皇上對她不好,要不然堂堂一國之母怎麼會是這副扮相呢?官家女子多是以一個人的穿着打扮來評判一個人的身份地位,朱婷婷也是。所以她基本認定這個攬月公主是不得寵的,她的機會又大了一分。
木魚沒有讓朱婷婷做,但是朱婷婷顯然也沒在意,她在衆目睽睽之下直接做到了原來的位置,大多數人看來這沒什麼,但是在眼尖的嬤嬤眼裏,這就是一個沒有修養的女子。儘管木魚不太懂宮廷禮儀,但是她現在正在挑刺,所以也看不順眼。
“不知道朱姑孃的家父是?”木魚坐在上座,手裏把玩琉璃珠,沒拿正眼看她。
“家父是經商的,皇後孃娘可能不認識。”她的父親只是一個做小生意的人,沒什麼好說的,她不想談論她的父親,那樣感覺自己比皇後低了一個檔次,“我姑父是李丞相,皇上的恩師!”她得意的介紹自己的姑父,這纔是她能拿出來說的。
“這樣啊!我還以爲姑孃的父親是在朝廷爲官了。”木魚撇撇嘴,搖頭,這個朱婷婷還真是好意思,居然自稱“臣女”!看來是一個愛面子的人。
“皇後孃娘何必這樣貶低婷婷,我是沒有皇後孃娘那樣的出身,但是那又怎樣?”她表現的自己很有骨氣,空氣中有了一點火藥味。
周圍的宮女都在爲朱婷婷捏把汗,這個小姐今日是喫錯藥了嗎,居然敢跟皇後孃娘頂嘴,不要命了!
“朱姑娘,說話可要注意分寸!”木魚一字一句的說,既然這個沒腦子的人這麼心急,她也省的裝了,“是你自己說的臣女,本宮只是好奇朝廷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姓朱的大臣,這如何是在嘲笑你?”
“你……”朱婷婷的臉憋得通紅,她平時都是這樣介紹自己的,沒想到今日被她抓了個把柄,她確實不應該這樣說,她不能再說下去,否則皇後給自己安一個什麼欺君的罪名就不合適了。
“不知道朱姑娘來找本宮什麼事?要是沒事的話就離開吧。”木魚可以加重了“朱”字,毫不客氣的逐客。
“皇後孃娘,你是不是不喜歡婷婷?”她改變了戰略,裝柔弱,取下繡帕來擦莫須有的的眼淚。
“看出來了!”對於這樣的人,木魚懶得和她囉嗦,級別都不到位,在她身上是浪費時間,“你有時間就是好好相個男人,別往我這宮裏跑啊。”搞得她們很熟似的。
“娘娘,不知道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她一抽一抽的,更傷心了。
“沒有,是本宮的問題,你趕緊走吧!”她本來想說點重的話,但一想人家畢竟是李丞相的侄女,她的爲澹臺邪考慮考慮。
“婷婷本來是給您送糕點來的,這些都是婷婷親自做的,想要討得您的歡心,既然這樣,婷婷就先走了。”她拿過裝糕點的籃子:“您一定要喫了,這是婷婷的一片心意,希望您可以放下對我成見。”她楚楚可憐的,這下那些原本看她不順眼的宮女倒是摸不着頭腦了。
等朱婷婷一走,甜兒就去檢查那盒糕點,首先肯定是用銀針試探有沒有毒。“甜兒,用得着這樣嗎?”不管她有沒有下毒,她都不會喫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測試。
“娘娘,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個朱姑孃的來意,說她是來討好的吧,可是爲什麼一開始就表現的那麼無理,還惹得皇後生氣,說她是來結仇的吧,她們之間應該都沒有見過,哪來的仇啊。但是直覺告訴她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扔了不就行了,費那心做什麼?”而且她不相信朱婷婷要是害她會用這麼愚蠢的辦法。
“哦。”然後甜兒就指揮人將那盒糕點收拾下去。
木魚拿餘光看了一眼剛纔和朱婷婷有過交談的丫鬟妙兒,她此刻低着頭站在丫鬟的最後面,不注意觀察根本發現不了。想不到那個朱婷婷居然在她宮中找到了內應。這個妙兒,木魚是絕對不會放過的,她這個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無論何種原因。她下了狠,這個妙兒必須死,正好也算是對其他人的一個警告。
“甜兒,安排早餐吧!”她肚子有些餓了。
“娘娘,皇上說一會下朝了會陪您一起喫,要不等等皇上吧?”不得不說,澹臺邪還是挺得人心的,瞧,人傢什麼都還沒做,甜兒就已經開始幫他說話了。
這麼多宮女在這裏,木魚不能不顧及澹臺邪的面子,她都羨慕澹臺邪了,怎麼娶了她這麼一個識大體的老婆,真是他的福氣。朝廷上,澹臺邪差點沒忍住,他將一口氣癟回去,忍住打噴嚏的衝動。誰在說他,腦子裏立馬跳出一個可人兒,小魚想他了。他嘴角輕揚,得意起來。
“甜兒姑姑,皇後孃娘肚子都在咕咕叫了,咱們還是先盛點東西來給娘娘填肚子吧。”木魚順着這個聲音看過去,原來是妙兒,看來朱婷婷的計劃在這裏啊。
木魚無力的斜躺在椅子上,有氣無力的,甜兒看不下去了,只得去準備早餐。心裏卻是爲木魚急,她昨晚把皇上趕走了,不知道皇上會怎麼想,她這是在幫她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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