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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虎團第一大隊通過南安府時,張桂的第四集團軍已經控制了南安全境,正在率領百姓沿章水佈置防線。第一大隊出發前分配好了各小組作戰任務,虎牙小組與飛虎小組組成第一破襲小隊,陳博任指揮,作戰任務有兩個:搗毀位於吉安府城東側三十裏旗嶺峯上的清兵糧庫、襲擊泰和縣衙。
十六名戰士晝伏夜行,沿着僻靜小路一路進發,用了五天時間終於抵達旗嶺峯。雖然做足了思想準備,但是到了旗嶺峯附近時,還是大喫一驚。
難怪清兵選擇旗嶺峯作爲糧庫所在地,此峯高約九百餘米,山南側只有一條大路可達山頂,其他三面皆是陡壁,最矮處的懸崖也有兩百步左右,崖體光滑,一般人根本上不去,故而也是清兵三面不設防的原因。而正面的大路上關卡林立,樓堡毗鄰,守衛駐守森嚴,沒有大部隊攻擊,根本無法突破。
陳博與隊員們反覆觀察,左右探看,試圖尋找一條攀登懸崖的捷徑,但最終不得不放棄這個想法。
戰士們研究數小時,還是決定從陡壁上攀爬上去,而兩百步的距離,恰是小組中工兵配備飛繩弩的高度極限。
月光朦朧中,山頂臨時搭建的庫房靜靜矗立,黑壓壓的一片,偶爾從其他地方傳來幾聲狼嚎,四週一團靜謐。
觀望一陣,工兵射出飛繩弩。
“嗖”
鐵弩帶着繩索扶搖直上,一息之間,聽到上方傳來一記輕輕的“啪”聲,想來是射在白天目測的懸崖老松處。陳博努努嘴,盧野上前猛地一扯,繩索竟又掉了下來。
陳博低聲道:“沒事,再來!”
工兵仔細瞄準一陣,陳博做個放箭的手勢,工兵穩穩張弓,弩箭再次射了上去。這一次,大功告成。
“範小年,你先上!”
“好!”範小年低聲答應,毅然決然地攀上陡崖。
選擇範小年爲第一人,陳博考慮到範小年的耐力和洞察力比其他人要好,爬上兩百餘米的陡壁,這不單單是技術活,也是個體力活。
範小年腳踩崖縫,將工兵鏟狠狠地扎入石縫,雙腳交替發力,人如壁虎一般緩緩上行。隨着高度的逐漸增加,體力急劇下降,上升的速度越來越慢,不得不攀上數米便找一處停腳歇息片刻。
崖底的其他人也不敢閒着,割來一捆捆的雜草和枯枝樹葉,一層層均勻地鋪在繩索下方,以做好萬一的準備。
範小年努力向上,汗水已經將內外衣物全部浸透,抓繩的手掌愈發溜滑。範小年不敢倚重繩索,身體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工兵鏟支撐,人也越來越喫力。
歇一陣,爬一陣,再觀望一陣,看似遙不可及的崖頂終於盡在咫尺。範小年的體力近乎耗盡,身體似是鐵鑄鉛灌一般,一張質樸的臉龐被汗水完全覆蓋,低頭喘個不停,而此時根本無暇擦汗,只得不停地拼命眨巴眼睛,儘量保持視力有效。
漸漸的距離已不足五步之遙,冒險行動即將大告完成,範小年只感覺自己的眼前開始冒星星,手只顫,一不留神,手中的工兵鏟滑脫,猛地將身體貼近崖面。
“噹啷”
“啊!?”
衆隊員紛紛伸出雙臂,做好緊急救人的動作,陳博心急如焚。
範小年雙手緊緊拽住繩索,對着崖面擦拭汗水,抬眼看去,猛蹬崖壁,發力上竄。陡峭的崖壁上,一團疾升的黑影分外惹眼,豁出去的範小年終於迫臨崖頂。
慘淡的月光下,強有力的雙手緊緊摳住崖壁石縫,一鼓作氣翻越,趴在大樹上氣喘如牛。忽然耳邊傳來響動,範小年急忙抬眼看去,在他面前是一片小樹林,數只小動物被突如其來的範小年嚇得四處亂竄,心細如髮的範小年自不敢託大,因爲爬山時自己沒有攜帶武器,萬一冒出個野狼那自己可是喫不了兜着走。
範小年從崖邊撿過幾塊小石頭,連續拋出,以確保嚇走所有野獸,這才拉起繩索牢牢捆在樹幹上,連續抖動數下。
山下的衆人得到信號,頓時大喜過望,留下一名阻擊手和一名保障兵之後,其他人陸續登上了懸崖。在範小年的大力拉拽下,其他人爬山的速度便顯得快多了。
衆人小憩一陣,將繩索收好,十四頭猛虎躡手躡腳地直撲靜謐的庫房。
淡雅的月光隨意潑灑,輕微的山風肆意吹拂,十四名戰士已經摸到了庫房外牆邊上。翻過牆頭,悄悄進入庫房區。
十餘座用竹木混搭的圓頂糧草堆佔據在一片空地之中,距離前區房舍有五十餘米。四名有恃無恐的執勤兵耐不住長夜寂寞,依靠在糧草堆邊打盹,半睜半閉的眼睛好像是在盯着四周,實則早已神遊四海,呼嚕聲暴露了所有情況。
陳博指指衆人分配任務,四名戰士配合默契,以貓步迫近。
捂嘴猛抬下巴
寒光四射的刀刃快速地滑過脖頸,鮮血暗湧,但戰士們仍未鬆手,因爲手中的獵物還在做瀕死的抽搐,直至獵物不再動彈,輕輕放下,揚揚沾血的拳頭,陳博伸出大拇指以示鼓勵。
陳博舌尖打個響聲,方靖和另外一名戰士即奔至一口水缸旁隱藏起來,伏在地上,駕起機槍,狠狠盯租房區與住宅區的院門。
又是一個響聲,四名突擊手快速解下腰間的燃燒彈,用一根引火線串聯至所有糧草堆。
待工作完成,陳博打個漂亮的響指,衆人正待撤退,忽聽房舍區方向傳來吼聲:“高小皮,你他孃的站崗刀都不帶,快給老子死過來!”
陳博低頭看向地上躺着的四個獵物,其中一人確實沒帶武器,嘲笑地搖搖頭,再次打個響指,其他人魚貫而出,那人卻在遠處罵道:“還給老子打響指,你-他-媽-的的不想活了是不是!?”
腳步聲越來越近,盧野在牆頭上架好了弓弩,坐等獵物上門,陳博不想早早被發現,要爭取撤退時間,索性拉着燃燒彈的引火線默默等待。
那人罵罵咧咧地走進庫區,手提鋼刀,身着武將官袍,見四個人躺在地上,一人站在旁邊,詫異地道:“你是”
話語未落,盧野的弓弩已然射出,如同幽靈般的細長黑影快速飛抵咽喉,卻不料那人反應神速,刀面護住脖頸,同時身形後仰,一招鐵板橋,“當”的一聲,弓弩射在刀面上,慣性讓刀背砸到了面孔,鐵板橋變成了平沙落雁,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
“快來人哪”
那人大喊一聲,抓緊幾乎要脫落的鋼刀,正待起身攻擊陳博。
“幹你孃的賣皮!”陳博低聲咒罵,抬起手槍,“砰”正中眉心,那人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彷彿在說你小子不講江湖規矩,哪有熱兵器打冷兵器的?不甘心地躺倒在地。
前院人聲鼎沸,陳博猛拉引火線,利用五秒的引線時間快速跑向院牆,盧野急忙伸出手將陳博提過牆頭,還未落地,身後傳來“轟轟轟轟”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頓時地動山搖,火光沖天。
“成功了!”衆人歡喜地大叫一聲,快速翻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