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韋很是興奮,但背對着典韋的劉辯,那背影在典韋看來,有着一絲落寞,更像是多年的夙願終於是達成之後的失落和空虛。
典韋見狀,糾結了一下,知道自家主公現在心情不好,當即道:“主公,泰山郡內的袁軍降卒已經是統計出來了。”
“說。”劉辯頭也沒轉的道。
典韋衝着幾個功曹參簿招招手,幾人會意,依次拱手上前彙報道:“啓稟大王,泰山城內歸降士卒總數有着一萬三千四百餘人,其中有着七百人不符合我軍年齡標準。”
“啓稟大王,泰山府庫之中,有金銀財帛十箱,弓箭三萬餘隻,城頭弩槍八千隻……”
“啓稟大王,泰山糧倉,餘糧不足半屯,不足我軍士卒三天所用……”
聽完幾個功曹、參簿的彙報,劉辯知道這些個事情都要自己來敲定,轉過身來對衆人道:“好,現在泰山已經被我們收入囊中,現在讓北海、臨淄二地給我往泰山調糧!”
“諾!”
吩咐完龐統終於是領着後軍來到了泰山城內,沒有時間休息喫飯,龐統直接是趕到大堂求見劉辯。
見禮之後,龐統直入主題道:“主公,現在泰山郡已經拿下,至於那孤城之地歷城,相信子龍將軍用不了多久也能將之取下,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往下面既定計劃走了?”
對此,劉辯微笑着點頭,道:“士元(龐統字)放心吧,我的信件已經是吩咐秋香堂的兄弟將之送給徐福和文遠了,算起來,應該也就今天,我就能得到回信。”
回答完龐統的問題,劉辯又是道“士元啊,你看現在袁紹四面受敵,我倒是有個想法!”說着,劉辯的眼睛裏面流轉着些許壞笑之意。
“主公的意思是,趁他病,要他命?”
說着,龐統和劉辯對視一眼,隨後哈哈大笑起來。
笑了許久,劉辯的笑聲戛然而止,道:“不過我們倒是要休息幾日。”
“哦?主公,爲何如此啊?”
“泰山郡內的餘糧不多,因爲戰亂,田地裏的糧食還沒有徹底收拾完,且讓百姓們將田地裏的莊稼都收割完再說吧。”
“另外,功曹和參簿說了,泰山郡內的糧食不多了,支持不了眼下這數萬大軍幾天,我們得等北海和臨淄的糧草調度到位,才能出兵。”劉辯將原有說了一下,龐統聽聞卻是反對道:“主公,那北海和臨淄的糧草也不多了呀!”
“爲何?”劉辯疑惑的道。
此時,劉辯回想着,此前自己身在北海、臨淄等地的時候,並沒有掌良令前來告知自己,說糧草不濟啊。
龐統皺眉道:“主公,那袁紹的冀州、幷州,乃至與兗州,雖地域廣袤,卻是氣候嚴寒,相比較而言,青州的糧草倒是豐盛一些。那袁紹四面開戰,對於糧草所需,早已是供不應求,北海、臨淄、昌扈、泰山等地糧倉中的糧食,必然早就被袁紹取了出去!”
龐統所說的確在理,隨後,劉辯嘿嘿壞笑起來,看着龐統道:“也就是說,袁紹很缺糧草!”
“主公所言正是,眼下,主公不如賭一把!!”龐統眯着眼睛似乎是瞎了很大的絕心鼓勵道。
聽聞此話,劉辯伸出手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狀,許久之後,劉辯猛然拍板,道:“好!!寡人便堵上一賭,若是袁紹沒有了糧草,我就要教教他做人了!”
話音落下,整個大堂之中滿是肅殺之氣。既然要賭一把,那麼劉辯就要好好策劃了,對待袁紹這樣的龐然大物,一旦出手,就不能給其反擊的機會,否則,以劉辯在青州內的兵力,難以和擁有數州之地的袁紹打起持久戰!
因爲袁紹的糧草不足,劉辯也是一樣,另外,南邊揚州的兩側,還有着孫堅、曹操兩路實力雄厚的諸侯虎視眈眈,一旦劉斌進伐袁紹失利,只怕現在的大好形勢將不復存在!
次日,劉辯終於是收到了陳登、臧霸的消息,歷城內許攸堅守了兩天,在沒有援軍的情況下,堅守了兩天,最終城破之前,許攸乘坐一輛艨艟,橫跨黃河逃離而去。臧霸領兵追到了黃河邊,砍殺了許攸的十幾個護衛,最終只能站在黃河邊上,看着許攸逃走。
另外,趙雲也是傳來了消息,高幹領着萬餘兵馬從泰山逃竄而出,趙雲所吩咐的埋伏之計大獲成功,將高幹的一萬人馬殺的是片甲不留,四散而逃,只是混亂之中,並未發現高幹身影。就此,整個青州,皆是重新迴歸到了劉辯麾下,百姓們一片歡呼,更是期待着劉辯能夠重振北海學院。
身爲民衆意思代表的劉辯,從來不會讓百姓們失望!北海學院的重建,也是快速的提上了日程,只是擺在劉辯眼前的,還有師資力量的問題,爲此,劉辯特地親自回了一趟北海,着手處理。
當初北海學院乃是大漢第一所能夠讓寒門百姓免費入讀的高級學院,經過袁紹的打壓,其中大部分的老師無奈出走,現在劉辯從各地學院抽調老師,自然是不可能的。索性,劉辯就吩咐下去,重新召回那些被袁紹逼走的老師。
今日,劉辯更是親自在北海學院門口,迎接重新返回的教師,然而,劉辯看到那一位位被學生扶着走過來的老師之後,胸口的怒火騰然而起!因爲,這些回來的老師,無一例外的都是被打斷了腿!
劉辯幾個箭步衝上前,扶着最爲年老的一人,此人劉辯認識,乃是孔融的大連襟,也就是孔融妻子姐姐的夫君,名叫李洋,也是一位大漢儒家之中有名的學士,雖然地位不比孔融、蔡扈、鄭玄、馬日單這些大儒,但也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如果說孔融這些人是儒家文化主席的話,那李洋就是儒家文化協會的主任!現在,年過七十歲的李洋竟然是瘸着腿走過來的,劉辯如何能不發火,“李洋,你這腿是誰給你打斷的!”
李洋眯着眼睛,卻是搖了搖頭,道:“大王,事情已經過去了,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