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聽了陸天浩的話,樊子江只覺得胸口一悶,如遭雷擊!
這怎麼可能,自己計劃的天衣無縫,連陸天浩這個金牌女婿的名義都用上了,竟然還是會被人識破,在整個國個,除了陸天浩,樊子江不承認有任何人的思維能超得過自己。
陸天浩?
樊子江抬起頭,釋然的眸子裏染上熊熊怒火,接着再轉爲恐慌,最後慢慢轉爲平靜。
看着樊子江眸子裏的各種表情瞬息萬變,陸天浩冷哼一聲,老油條就是老油條,此刻樊子江肯定想到了那個所謂的想接樊氏企業的孫先生就是自己,而他竟然還能裝得如此淡定!
樊子江,你就淡定吧,過會兒有你慌張的時候!
“那個……什麼孫先生,陸總裁,您在和我說笑吧!”
樊子江強壓着心頭的恐慌,目光不安的落在女兒樊溫柔的身上。
希望剛剛的話,她的頭腦不要反應這麼快,如果讓她知道自己要賣樊氏企業的話,她一定會更加恨自己的。
果然,樊溫柔一聽樊子江的話,眉頭立刻不悅的皺在了一起:“樊子江,陸天浩說的都是真的?你想賣公司?讓我和小海守着這麼一個空殼子過?”
“沒……小柔,你得相信爸爸啊!”
樊子江一邊擦着頭上的汗,一邊急急的解釋,他這麼做的原因可都是爲了自己這個笨女兒好啊!
“相信你?好啊,那你現在給我拿出一百萬來,我和小海立刻消失在你的眼前,管你的狗屁公司值幾百萬還是幾百億,都跟我沒有關係!”
樊溫柔氣憤的把手攤開放在樊子江的面前,咄咄逼人的冷笑道:“給啊,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拿出一百萬來啊!”
陸天浩冷冷的看着樊子江父女倆人,抬手看了看錶,他現在只等着一場好戲上演。
“溫柔姐,算了,別逼叔叔了。”劉小海拉了拉樊溫柔的胳膊,有些近人易的說:“如果叔叔的公司真的破產了,我出去工作養你。”
劉小海這麼一說,本來就傾心於他的樊溫柔更加感動,她指着樊子江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老頭子,連一分錢都不捨得給自己的女兒花,留着那些錢自己帶到棺材去吧!”
“還有,米小樂這個笨蛋會爲了你的什麼狗屁計劃,總拿着你養了人家二十年來說事,說什麼要還你的養育之恩,什麼都替你幹,她媽的是個傻B!”
樊溫柔說完,拉着劉小海的胳膊就想朝外走,卻被陸天浩一把擋下。
陸天浩黑着一張臉,冷聲問道:“你剛剛說的什麼?米小樂?”
“浩,我來了,林叔叔能回答你的一切問題!”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了聞之軒的聲音,和他出現在陸天浩視線裏的,還有一位和樊子江年齡不相上下的中年男人。
聞聲,樊子江朝站在門口的兩人望過去,眼睛突然睜大,癱瘓在地上。
樊溫柔趁着這會兒,拉着劉小海直奔出了樊氏企業。
…………………………
外面,涼風陣陣,偶爾有殘留在樹上的樹葉被風吹下,打在汽車的車窗玻璃上,發出簌簌的聲音。
一路顛簸着,米小樂只覺得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坐在他旁邊的那個男人,總是偷偷的打量着她,讓米小樂心裏更緊張了。
“旅客朋友你們好,西寨溝到了,請您拿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車,祝您這次的自導遊,旅途愉快!”
汽車的喇叭裏傳來報站員甜美的聲音。
車子慢慢停下,車上的遊客慢慢躁動起。
米小樂還在捂嘴驚訝中沒有回過神來,天,剛剛聲報器裏說什麼,自導遊?自己坐錯了車?
眼看車上下得只剩下司機和坐在米小樂旁邊的那個男人了,米小樂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裏去,算了,即來之,則安之吧,反正身上有錢,到哪裏一樣的生活!
“姐姐,您也是一個人啊?”
一邊下車,坐在米小樂身邊的那們男人第一次開口跟米小樂講話。
米小樂只是點點頭,倒不是她認生,只是這會兒胃裏還難受的很,米小樂就怕多說一句話,自己忍不住吐了出來。
“我也是一個人,那咱倆搭伴一起玩吧!”
面對米小樂的冷淡,那位二十五六歲的小夥子一點兒也不尷尬,還熱情而主動的和米小樂一起遊玩。
下了車,車子慢慢開走了,周圍的遊客都已經四散開來,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米小樂此刻正處於早孕反應強烈的時候,再加上暈車反應,這下蹲在地上吐了個稀里嘩啦,等她吐完了站起身,才發現,自己身上的包已經不見了。
米小樂心裏一慌,一股血衝到腦門上,太陽,剛剛那個小夥子明明就是個搶劫的!
米小樂想叫,但是此刻周圍除了沙沙的風聲和慘淡冷清的日光,只剩下自己內心的一陣哀鳴!
偷包的,我太陽你大爺!
米小樂所有的家當,包括林志明給他打錢的那張卡都在裏面呢,還有手機,衣服什麼的。
周圍黃火飛揚,米小樂雙臂緊緊抱着身子,開始漫無目的的往前走着,她不能在這個地方餓死啊,哪怕要走很遠,他也要找個有人煙的地方,不爲了自己,只爲了肚子裏還未出生的孩子,她一定要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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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氏企業辦公室。
陸天浩鷹隼般的眸子看着樊子江蜷縮在地下的身體,冷哼一聲:“嶽父,同鄉見故知就這麼激動?如果過會兒,你的故知再和你聊聊往事,你是不是要激動的睡上一覺?”
“樊子江,你的事情我全聽說了,你怎麼可以這樣?老米爲了你坐了二十年的牢你心裏面就沒有一點點兒的愧疚之意麼?”被聞之軒帶來的男人義憤填膺的指着樊子江的鼻子罵道。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林志明的親生爸爸林一明,年輕時和樊子江還有米小樂的爸爸米洪一起打拼的合夥人,後來因爲樊子江爲了利益而對陸天浩的爸爸痛下殺手之後,他失望至極,憤而離開。
“林一明,你終於回來了,當年人是你殺的,老米是爲了你而坐的牢,你還有臉在這裏指責我,這麼多年的黑鍋可都是我替你背的,你還在這裏血口噴人!”
樊子江慢慢從地上站起身子,左右都是死,他不如先替自己爭取一線生的希望,林一明,你對我不仁,就不要怪我對你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