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江睿還是高估了鍾秋萌的酒量,左右才喝了五杯白酒,鍾秋萌這妞就怎麼都喝不下了。
滿臉酡紅得要滴出血似的,耳垂也嬌滴滴的染上了紅色,走路的時候更是搖搖晃晃的扶着牆。
江芷怡想去攙扶,偏偏鍾秋萌還堅強得很,十指丹蔻擺動着,指了指前面,又繞了個圈回來指着自己,嘴硬說道,
“我沒醉,我沒醉,沒事,不用扶我,我就是想上廁所兒,你們……你們先喫。”
廁所兒可還行?
敢情都醉得帶上兒字了啊。
江睿心裏都庫庫庫忍不住笑出豬叫聲了,結果轉頭一看,
臥槽,大姐,那是我臥室不是廁所啊,可別脫褲子!
於是匆忙起身過去,
“老闆,這裏是我臥室……”
邊說着,邊要引人往衛生間裏走,結果鍾秋萌卻是倏地睜開眸子,眼神凜冽的瞅着江睿手法乾淨的捏着自己的袖口,嫌棄的哼一聲,甩手,
“別抓,抓壞了……你賠我啊?”
然後人踉踉蹌蹌的就摸索到江睿的牀邊,以着貴婦躺的姿勢“哐當”一聲倒在牀上,嚶嚀道,
“我就是想躺會,你讓我休息一會兒。”
咦……
這撒嬌的語氣聽得江睿骨頭都酥了,真沒想到啊,向來高冷矜持的鐘秋萌喝醉酒竟然是這幅不太聰明的亞子。
不過爲了確保對方不會喝醉酒了尿牀啥的,江睿還是走到她身邊蹲下,雙目平視着鍾秋萌緊閉的雙眸,
“確定沒問題吧?如果人不舒服就吱一聲。”
但鍾秋萌始終閉着眼睛沒搭理他。
“老闆?”
“萌姐?”
“鍾秋萌?”
一邊叫着,江睿還禮貌的推了推她綿軟的手臂,但鍾秋萌卻始終呼吸平穩,儼然一副睡死過去的模樣。
不至於吧,不就五杯酒嘛,你一老闆的酒量還這麼差?
江睿心說他認識的老闆甭管男女,那酒量可都是海量,類似鍾秋萌這般沒用的倒的確是見所未見,於是湊近了一些,還算輕柔的喊了一聲,
“秋萌?”
然後,
“唰”的一聲,
鍾秋萌眼眸就陡然睜開了!
睫毛撲閃着,一雙眼睛像是會笑一般,亮晶晶的,色彩斑斕。
“吱——
好了,我吱過了,怎麼樣,我說了我沒醉,不用擔心我了。”
她本來就長得精緻嫵媚,結果這一笑,頗有一種“回眸百媚生”的動人之處,但在這萬花叢中,江睿又偏偏看到了那難得的一抹嬌柔。
這就很不鍾秋萌了!
可怕,
太可怕了,
試問當你本來高冷的老闆在你牀上突然變得溫柔無比的時候,你會怎麼做?
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要不然江睿真不確定鍾秋萌這廝明天清醒了,發現自己趁她酒醉的時候幹了啥羞羞的事會多麼的氣急敗壞,於是在心裏拱了拱手告辭道,
“那你休息一會吧,等會我讓姚芳送你回家。”
“你等等。”
結果江睿倒是想走,但喝了點酒上頭的鐘秋萌偏偏就不讓他安然離去,哐噹一聲重新坐了起來,用力的“啪啪”拍了拍牀,
“你過來,我和你說點話。”
???
江睿一愣神,好傢伙,你這姿勢是要和我說點話嘛?
於是僵硬着瞄了瞄外頭,確認李燕茹母女二人還在拉着姚芳談話,沒發現自己這頭的動靜之後,這才邁步走過去,
“怎麼了?”
“你坐下嘛。”
坐坐坐……
江睿安安分分的坐下,凝着鍾秋萌白皙嫩滑的肌膚底下片片的潮紅,心說你還真是醉得厲害,都喝成憨憨了,竟然敢叫我坐你身邊……
“不要離我那麼遠,近一點,喏,這裏這裏。”
似乎是不滿意江睿還離得那麼遠,鍾秋萌又耷拉起小手怒拍了拍自己身側的位置。
“行行行,坐坐坐。”
江睿又坐近一點,確定已經不能再近,再近可能就要變成負距離了,這才抬頭看了一下。
這還是江睿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鐘秋萌,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像是蝴蝶翅膀一般輕輕的撲閃着,放出眼眸裏頭時而模糊時而又清明的亮光。
柔媚的五官雖然紅撲撲的,但仍舊是好看的一塌糊塗。
尤其是下方鼓囊囊的雪白柔軟,江睿只需要往下微瞥就能夠看到溝壑,但爲了避免火上澆油,江睿還是努力的控制住雞己不要往下瞄,往下瞄,你就要完蛋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
似乎爲了證明自己不是老色批,江睿還坦坦蕩蕩的和鍾秋萌來了個雙目對視。
“來,你把耳朵湊過來,我和你說點悄悄話。”
要不要這麼憨啊,不就喝了點酒嘛,感覺傻了這麼多……江睿於是把耳朵湊過去,“說吧說吧,我聽着。”
但悄悄話倒是沒等到,反而是等到一股冰涼的觸感和熱乎乎的鼻息,只見鍾秋萌葇夷輕輕的擰着江睿的耳垂,精緻的小臉就緩緩的湊了過來。
本着不和喝上頭的人計較,江睿大概等了三秒,
結果他眼睛都快斜沒了,全程就淨聽到鍾秋萌衝着他耳朵呼呼呼的吐氣吸氣,話是愣沒說出一句來。
於是頗爲無奈的笑着說一句,“搞什麼呢?你是想模仿吹風機給我聽嘛?”
實際鍾秋萌剛纔也是全身心盯着江睿側臉看了,她還感慨着江睿這張側臉怎麼這麼好看,所以一下子都忘了要說話了,這時候一被提醒才晃過神來,抿了抿脣角,輕柔的衝着江睿耳畔說道,
“其實,我真沒有喝醉,我還能喝的。”
啊……這……
江睿都懵了,轉過臉來一臉“我耳朵都湊過去了,結果你就和我說這個”的迷茫表情。
完了,完了,你明天怕是真的要社死了。
江睿覺得喝醉酒的鐘秋萌簡直就和原來判若兩人。
或者說,喝醉酒後的人都會放大性格裏面的某一項?
所以鍾秋萌這個狀態原本也是她生活裏的樣子?
於是笑了笑,
“我知道你還能喝,不過,你現在應該休息了。”
“我又沒醉,爲什麼要休息?”
鍾秋萌還一臉的不服。
“嗯,你沒醉,那你看看我是誰?”
江睿突然就玩興大起的比了比自己,出乎意料的,鍾秋萌聞言卻是眨巴着眼睛認真的凝了他一眼。
那雙眼睛都宛若會笑似的,盪漾着令人驚豔的漣漪,
隨後,輕啓紅脣,
“你是江睿……很好看的江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