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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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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颯露紫的體力和腳力都極好,奚言一面怕耽誤了時間,一面又怕速度太快顛簸了先生。等他再次回到崇都城時,已經日近黃昏了。

  將曄園的門叩響,片刻後門內就有那個熟悉而清越的聲音傳來,“誰那麼放肆!又來擾本公爺清靜!”

  “是我,開門!”

  奚言回應畢,轉而將林先生從車駕上扶了下來,“請先生海涵,此處的主人是孟清曄,他也怕來人是內衛,所以每次來開門都先表明身份,並非真的浪言造次。”

  “我知道,”林之衡擺了擺手,扶着奚言的臂肘下了車,“就是孟家的那個小清曄?”

  “是他,”說話間,門已經被打開,孟清曄雖驚歎於奚言的速度,但他看到奚言請來的大夫是林之衡時,仍舊很喫驚。

  “林先生!”孟清曄趕緊拘下禮去,恐怕誰也想不到,衣袍華貴的小公爺在粗布青衫的老者面前,竟是這樣一副恭謹小心的模樣。除了靖國公外,或許也只有林之衡才能讓孟清曄一瞬間收斂下來。

  “竟然是您!?”孟清曄也趕緊過來扶住林先生,轉向奚言道,“你怎麼請到的林先生?有本事啊!”

  奚言卻顧不得理他,扶着先生跨進大門,引他穿迴廊往西邊的側院而去。

  屋內是極溫馨而舒適的,奚言剛剛進門,一眼就看到了斜倚在牀上的安若飛。

  想不到只是兩月未見,在奚言眼中,她竟已有些枯槁。

  此時安若飛仍舊醒着,連日來的虛弱讓她的面色尤爲蒼白,但她看起來精神還不錯,顯然孟清曄是用心照顧的。

  “先生,”奚言抬手一讓,將林之衡請到牀前,“還請爲她診脈。”

  安若飛雖不明白來的是何人,但奚言態度如此恭敬,她也十分恭順地將手腕遞到林之衡身前,“勞煩先生了……”

  林之衡伸手探上她的腕脈,看着他略顯嚴肅的面容,其他三人都不敢出聲,整個房間裏的氣氛沉入一種寂然中。

  片刻安靜後,林之衡方開口道:“無大礙,但仍舊拖不得。老夫開兩服藥,你照服就是。”

  聽林之衡說並無大礙,奚言一顆懸着的心才堪堪落回原處,“謝先生相救……”

  奚言再次俯身行禮,林之衡卻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出來,老夫有話要問你。”

  奚言知道橫豎躲不過,便隨着林之衡來到門外的迴廊上。

  “你對她存的什麼心思,老夫不是看不出來。可你既知她是謝氏的後人,爲什麼還要去沾染?謝氏……現在可是餘孽。方纔進城時老夫也看到她的畫像了,若不是因爲如此,你也不會想到去求我吧?”

  “先生……”奚言微微垂下眼去,沉吟着道,“男兒當斷則斷的道理,學生自然也明白。只是有些事,確實不是學生想控制就能控製得了的,學生不堪大用,教您失望了。”

  林之衡定定地看着奚言,這個他很喜歡的年輕人,終究還是慾令智昏,爲情所惑。良久後,他終於長嘆一聲,“你啊……好自爲之吧,有的人就是因爲錯了路,才平白多出來許多磨難。她沒什麼事,你送老夫回去吧……”

  “天色已晚,城門想來已經落鎖,先生還是在城內休息一夜,等明天一早開了城門,學生再送您回去。”

  “你明早要上朝,還是叫奚雲來吧。”

  “是,”奚言將林之衡扶到東邊的一間屋內歇下後,才又回到安若飛屋中。

  孟清曄早已出門買藥,此時屋中,只有安若飛一人。奚言愛憐地撫上她的髮絲,輕道:“你沒事,林先生開了藥,服幾天就好了……”

  安若飛也享受着這一刻的輕柔,怯生生道:“若非我這一病,也不至於讓你百忙之中抽身過來……”

  “哪裏話,”奚言趕緊打斷他,“若不是公務太忙,我恨不得日日過來,住在這不走。”

  “這又是在胡說……”安若飛仍舊有些虛弱,卻還是勸他,“你回去吧。天晚了,改日再來也是一樣的。”安若飛並不知道奚言這次是溜出來的,只以爲奚言仍和從前一樣想來就可以來。

  而奚言也有意瞞着她,怕她知道後多想,更是對孟清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千萬別把逼婚的事情說了出去。

  “也罷,”奚言本想再多陪陪她,但若自己再不回去的話,奚雲那邊恐怕就交代不了。所幸此時孟清曄已經回來了,奚言再三叮囑後,還是離開了曄園。

  深夜的內城行人稀少,只有都城禁衛仍在列隊巡邏。月下,空闊的街道上只餘馬蹄清脆的聲響。奚言內心正在盤算着,若是父親此刻已經知曉了自己闖出來的話,那自己要如何才能搪塞過去……

  將馬交給門房後,奚言整理好自己的衣冠,闊步往海棠院行去。當他看到奚遠山面沉似鐵地站在海棠院門口時,他就知道情況比他預想的要更糟糕。

  奚遠山見奚言隻身回來,衣袍上還沾染了些塵土,心下在頓起疑雲的同時,更多的是憤怒。但他還是竭力剋制着,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暴躁。

  “你是不是要故伎重演,在我面前也把密詔拿出來啊?”

  “孩兒不敢,”奚言在奚遠山數尺之外停住了腳步,恭肅地垂手站在那裏。他知道下午的那一番說辭根本蒙不過身爲重臣的父親,索性直接認錯,“請父親息怒,孩兒知錯了。”

  “那你去哪了?”奚遠山依舊冷冷地看着他,在他眼中,出去了不要緊,要緊的是到底是怎樣的理由,纔會讓這個平素穩重的兒子不惜擔上假傳聖旨的風險……

  “你不必想着蒙我,”奚遠山簡短卻嚴肅的語調叩在奚言心中,“說實話。”

  “孩兒去見了林先生……”

  “還有呢?”奚遠山語調冰冷,但奚言在說完那句話後,就再不肯多說一個字,一直恭順地立在原處,直視着父親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說話!”奚遠山沒想到他竟是如此頑冥,忍不住喝道,“我當年可沒生出個啞巴!”

  奚言抿了抿嘴,卻仍舊不肯說。父子二人就這樣僵持着,誰也不肯後退一步,奚遠山在幾個兒子面前向來都是嚴父,奚言在面對父親時,也是一如既往地倔強。

  “你若不說,那我便差人請了家法,打到你說實話爲止。”

  “父親要打便打,只是我絕不會說。”奚言頓了頓,“即使父親把我打死……”

  奚遠山狠狠地咬了咬牙,這一刻的情景恰如三年前,那個令他頭疼和痛恨的兒子彷彿又出現了。奚遠山幾乎是氣得火冒三丈,原來他這半年來的安順完全都是假象……

  “滾回去!”奚遠山幾乎是從牙縫裏憋出這幾個字,他憤然甩袖離去,留下奚言仍倨傲地立在原處。

  表面上奚遠山已經不再計較,但在第二天,海棠院每道門的護衛就比原先增加了兩倍,而私放奚言出門的那個護衛,在當天晚上就被奚遠山下令處死。似乎他就是要讓奚言知道,有一條無辜的人命,只是因爲他的任性妄爲就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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