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得意洋洋說完這一句,不等他回答就掛斷了電話。
徐汀白不由得樂了,得,這丫頭這次不知道又要搞什麼鬼。
她過生日,倒想着給他送大禮了,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徐汀白摘下耳機,想到父母前些日子與他說,他年紀不小了,無雙也馬上滿十八歲,若是總統府那邊也沒什麼異議,他和無雙就要先訂婚了。
徐汀白倒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和無雙早晚都要結婚,先訂婚也不算什麼。
這些年,所有人都知道他和無雙是要結婚的,就連他自己,一直以來也是這麼認爲的。
無雙打從出生時,他就幾乎天天和她在一起,從她第一聲牙牙學語,到她第一步蹣跚走路,她人生中的每一個重要關卡,他都未曾錯過。
這麼多年也可謂是青梅竹馬一般的長大,箇中情分有多深厚,誰人不知呢。
家裏自己的親妹妹果兒爲此都常常喫醋,說哥哥心裏眼裏只有無雙姐姐,她這個親妹妹好可憐。
這自然是玩笑話,畢竟,果兒不知道有多喜歡無雙姐姐。
但是,就在這一夜,就在給草兒送完生日禮物回來公寓的這一夜,徐汀白忽然發現,有什麼東西,實則已經悄然的改變了……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孫家的小草兒的。
也許是在無雙被許多人簇擁着,如公主一般度過一個一個美妙的生日的時候,草兒卻只能站在一邊羨慕的看着。
也許是在每一次被無雙鬧的頭疼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了草兒安靜卻又怯弱的身影。
他自小在這個富貴圈子裏打滾長大,身邊圍着的也都是與他一般出身的孩子。
那些嬌養的尊貴的少爺小姐們,一個一個多少都和無雙一般,有着刻在骨子裏的驕矜和飛揚的自信,就連小白自己,一路順風順水的長大,亦是如此。
孫家的草兒,卻真的如一株草兒一樣,沉默着,安靜着,卻又在春風襲來之時,悄無聲息的鋪滿大地,讓人想要錯過都不能。
小白回到公寓,洗完澡躺在牀上,點了一支菸。
其實他本來是不抽菸的,到了部隊之後,卻不可避免的學會了這些。
手機裏一會兒傳來一條簡訊,都是無雙發來的。
他們之間日常就是這樣,從無雙擁有第一支手機之後,他們幾乎每天都聯繫不斷。
尤其是無雙,恨不得連自己今日喫了什麼喝了什麼事無鉅細的瑣碎都告訴他知道。
徐汀白打開微信,一條一條看完。
無雙很喜歡用表情包,這一段時間她又迷上了這一套金光閃閃的金鍊子社會人的大表情。
徐汀白打開微信,幾乎被閃瞎了眼。
他無奈搖搖頭,給無雙回覆了一個以無雙的搞笑照片做的表情包。
幾乎是一秒都沒有,無雙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徐汀白剛按了接聽,無雙那一張宜嗔宜喜的小臉立時就映入了眼簾,看到她,徐汀白眼底就帶了笑意,“還不睡啊野丫頭。”
“人家纔不是野丫頭!”無雙氣的皺了鼻子:“徐汀白你不許這麼說我,我都十八歲了,可以去酒吧也可以談戀愛了!”
“微微寶貝兒知道了會打斷你的腿喔!”
“要打斷早就打斷了呀,再說了,老媽快煩死我了,巴不得我趕緊嫁給你去煩你好嗎!”
無雙得意洋洋的說着,徐汀白聞言不由得笑了:“野丫頭不知羞,我可沒說過要娶你!”
無雙聞言立時急眼了:“徐汀白,你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你可沒說過要娶我,你不娶我你打算娶誰呀,我可告訴你徐汀白,你要是敢不娶我,我我我我就……”
“你就什麼?”
徐汀白故意逗無雙。
無雙急的眼圈微微紅,眼底一片委屈氾濫,視頻畫面裏小女孩兒巴掌大的臉上滿是可憐巴巴的委屈之色,徐汀白一顆心當即就軟了:“逗你玩呢,還當真了,真是傻丫頭。”
“徐汀白,我以後都不要聽你說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我前幾天做了個夢,我夢到你和別的女孩兒好了,不要我,也不理我了,我哭的可傷心了,以前我只要眼睛一紅,你就什麼都依我,可是在夢裏,我哭的撕心裂肺,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去追你,你還覺得我無理取鬧……”
無雙說着說着眼淚就滾了下來:“徐汀白……你會像夢裏夢到的這樣,不要我,不理我嗎?”
“怎麼會呢,咱們打小一起長大,我對你怎樣,難道你不知道?我怎麼可能會對你這樣狠心?”徐汀白最看不得她哭,忙柔聲哄道:“快別哭了,明兒過生日呢,小心眼睛腫了……”
無雙哽嚥了一聲,聽到他哄,就又沒心沒肺的笑了:“我也這麼想的,小白怎麼可能會不理我不要我呢,這天底下誰都會讓我傷心失望,唯獨小白,是絕不會這樣的。”
“你知道就好,這麼多年沒白心疼你啊臭丫頭。”
“那等我嫁給你了,一定會努力做個好妻子的。”
徐汀白不由得樂了:“喲,我們小公主要怎麼做個好妻子啊?”
“我會努力學的嘛……”
“好啊,那我可拭目以待了。”
……
結束了視頻通話,無雙很快就心滿意足開開心心的睡着了。
徐汀白卻走到露臺上,又抽了一支菸。
想到父親對他說的那些話——若是總統府無異議,他和無雙就要訂婚了。
想到昔日還要自己抱在懷裏的小丫頭,忽然就要成爲自己妻子了。
徐汀白不由得失笑,真不知道無雙那丫頭,穿上婚紗又是什麼模樣。
快到凌晨,徐汀白終於進入夢鄉。
夢裏面仿似是他和無雙的新婚夜,新娘子雪白的頭紗掀起時,無雙的臉,忽然變成了草兒含羞帶怯的那一張羸弱小臉!
可週遭的人,和他一樣,沒有一個人覺得奇怪,好似他的新娘,原本就該是草兒一般。
厲崢,平寧,江熠都嬉笑着推着他過去親吻新娘,草兒羞怯的臉色通紅,如小蘋果一般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