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周嫺的聲音含着輕快的笑意,顯然她的心情極好。
但靜微卻不認爲她會是好心的想要關心自己。
她沒有應聲,只是目光仍帶着疲憊看向周嫺:“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吧。”
“你還真是一貫的心裏眼裏都藏不住事。”
周嫺施施然在靜微牀邊坐了下來,看了一下輸液點滴的速度,她抬了手,將那滑輪撥了撥,把輸液速度放慢了一些:“你現在身體虛弱,還是滴的慢一些,要不然身體承受不住的。”
“謝謝。”靜微依舊是淡淡的口吻。
周嫺細嫩的柔荑託着腮,望着她緩緩一笑:“你不怕我會對你不利?”
“滇南的周公主想做什麼都不難,怕也沒用。”
周嫺眸中閃過一抹恍惚:“是呢,我是滇南的公主,但那又如何,我喜歡的人,他的心裏卻還是沒有我。”
“感情的事從來不能勉強。”
“如果我非要勉強呢……”
周嫺笑意復又加深了一點:“說起來,我還真是有些體己話想要和你說一說,你也知道的,他被你救回來時,整個人虛弱不堪,醫生急救了兩個小時,他才轉危爲安……”
靜微自從進了醫院,就再也沒聽到任何有關厲慎珩的消息,因此,哪怕明知道周嫺有她的意圖,可她卻還是忍不住的摒住了呼吸去聽。
一個字都不願錯過。
“後來,回到病房後……”
周嫺眼中挑出傲慢卻又得意的一抹微光,脣角越發翹了翹:“一直都是我親自照顧他的……包括爲他洗漱,擦身,更換乾淨衣服……”
靜微一張臉驀地白了一白,她知道自己不該被周嫺的話給影響到。
畢竟他傷成那樣,自然樣樣都需要人照顧,周嫺本就是護士,她就把周嫺當作一個普通的醫護人員來看就可以了。
可心裏這般想着,卻還是無法控制心口裏氾濫的微酸。
只有真正的愛着一個人,纔會有這樣強烈到近乎自私的佔有慾。
“你身爲他的女朋友,應該也是見識過的吧……是了,在部隊時你們就住在一起了,肯定是早已睡過了的。”
周嫺聲音壓低了幾分,她漂亮的眼眸盯着靜微看,一字一句,卻都在刺着她的心:“但我卻是第一次見到他那一處,還真是本錢雄厚……阮靜微,你可真是有福氣,怨不得你怎麼都不肯放手……”
靜微漸漸一張臉漲到通紅,想到周嫺爲厲慎珩擦身換衣服的畫面,想到她的手拂過了厲慎珩的全身,她幾乎壓制不住的想要一個耳光狠狠的搧在周嫺的臉上……
身爲女人,怎麼能說出這樣厚顏無恥而又下賤的話來……
“生氣了?我才說了這麼一句你就生氣了……”
周嫺垂下長長的睫毛,細白的手指撫着腕上碧綠通透的玉鐲子,笑的越發嫵媚動人:“那你若是知道厲夫人很喜歡我,很中意我,第一次看到我就送了這麼貴重的見面禮感謝我照顧厲公子照顧的好,那你是不是更要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