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齊若穎從邊關啓程後皇上就盼望着女兒早日歸來,只從齊若穎離開之後,沒到夜深人靜的時候,皇上總是會站在皇宮裏最高的地方,看着齊國的方向,似乎這樣就能看見齊若穎一般,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他一直想要把世間最好的一切都給女兒。
他也知道女兒肆意妄爲,可那是他的女兒,他便想護着,太子年幼,其他的皇子紛紛成年,他不知道自己還能護女兒多久,也不知太子護不護得住女兒,所以,他早早的就給女兒挑選好了駙馬,他深知以女兒性子定然不喜,可這次卻不能如女兒的願,看着女兒哭鬧,他到底於心不忍,思考着是否要爲女兒解除婚約,沒想到女兒落了次水之後,竟然變得懂事了,他作爲父親,那時是真的很欣慰,可若是他知道女兒懂事後的結果是遠走齊國,他到寧願女兒一輩子都不懂事。
看着離開了一年的女兒一身華麗的公主宮裝,端莊優雅的一步一步朝他走來,皇上是又心疼又欣慰,他的女兒,大靖的公主,不僅沒有費一兵一卒,而且還把‘和義書’給帶了回來,皇上站在迎接的隊伍最前面,雙眼微微有些紅,齊若穎走到皇上的身前,筆直的跪了下去,說:“兒臣福安,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落後齊若穎一步的趙博晨和恭王同時撩袍,單膝跪在地上,拱手一拜,道:“臣(兒臣)拜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激動的看看齊若穎,又看看後面的趙博晨和恭王,欣慰的點點頭,道:“免禮平身。”簡單的四個字,皇上的聲音竟然有些沙啞。
“謝父皇(皇上)。”三人齊聲道,趙博晨利落的率先站起身來,上前一步,扶起齊若穎後,又退回後面,齊若穎側身接過立冬手裏的托盤,回身雙手呈上,頷首道:“一年前,福安請旨前往齊國,今兒臣不辱使命,將‘和義書’帶回來了,還請父皇過目。”
嬌柔的聲音鏗鏘有力,雖然她並未身穿鎧甲,卻猶如一個女將軍一般,英氣,耀眼。皇上伸手拿起托盤上的‘和義書’,不過一見很普通白色絹布,只因上面蓋着齊國的玉璽,因這普通的絹布關係着靖齊兩國將士的生死,百姓生活的穩定,更是他女兒不顧自身安危,鬥智鬥勇,經歷生死換回來的,皇上雙手拿着竟然還有些微微的顫抖,他攤開絹布,閱讀了上面的內容,確認了是真的‘和義書’後,說:“好,好,好,我兒巾幗不讓鬚眉。”
齊若穎抬眼看了皇上一眼,將手裏的空托盤交給立冬,又轉向另一邊,從滿月的手裏接過另一個托盤,再次跪了下去,道:“一年前,兒臣請旨前往齊國,現特來複命。”
托盤之上是一道明黃色的聖旨和一方官印,皇上身後的大臣和百姓一看,瞬間就明白了,一年前齊國提出要齊若穎和親,齊若穎得知後前往太和殿請命,當時衆人還以爲公主答應了和親,沒想到人家公主並不是去和親,而是以使臣的身份前往,爲首的傅丞相反應快速的立刻拱手高聲喊道:“公主睿智,我大靖由公主,是我大靖之福,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有人帶頭,其他大臣也跟着高喊,有大臣帶頭,百姓也紛紛跟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