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在鳳臨閣裏過着自己的小日子,或是在院子裏下棋,或是在行宮裏賞景,興致來就去街上轉轉,又或是騎上馬在城外跑上兩圈,日子過得悠閒又自在。和議書已經拿到,趙博晨也幫忙保住了齊國國君的位子,如今不過是等一個時機。
當初齊若穎是因爲齊國國君指明要她前來和親,如今和親自然是不成了,就看傅耀陽準備用什麼藉口送他們會大靖了,不過,看傅耀陽的架勢,應該沒那麼容易放他們回去。索性來齊國也這麼久了,兩人也不急於一時。
這日,齊若穎和趙博晨正在對弈,一個侍衛突然來到院子外面,立冬不動聲色的走了出去,與侍衛交談了幾句,便跟着侍衛一起離開了,沒一會兒,立冬就回來了,與她一起回來還有一人。
“皇姐。”恭王激動的喚道。
齊若穎剛拿起的棋子‘啪’的一聲落下,不敢相信的轉頭看去,齊之峯眼眶含淚,風塵僕僕的跪在她身前,齊若穎看着他,眼眶慢慢迷茫,就在眼淚快瑤奪眶而出之時,她側過頭去,快速的擦掉,回過頭看,眼神凌厲的看着恭王,厲聲呵斥,“起來,本宮從前是如何教導於你的?”
恭王聽話的站起身來,說:“男兒膝下有黃金。”
“本宮走是如何交代的?”齊若穎再問。
“皇姐讓我與皇兄守好大靖,孝順父皇母後,輔佐太子皇弟。”恭王鏗鏘有力的回答。
“既然沒忘又爲何來此?”齊若穎憤怒的再問,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將恭王安全的送回去。
“皇姐再次受苦,臣弟怎能不來?”恭王不答反問,卻讓齊若穎的心緊緊一抽,她如何不明白恭王冒險前來的目的,她拼盡一切只想讓他們過得安穩些,可她這個傻弟弟竟然還是不顧一切的跑來。
“聽皇姐的話,乖乖回去。”齊若穎剛還強硬的態度一下軟了下來,伸手將恭王拉坐在自己身側的位子上,“我讓你皇姐夫安排一下,送你回去。”
“除非皇姐與我一起回去,否則皇姐在那裏我就在那裏。”恭王執拗的說,拉着齊若穎的手,可憐的哀求,“皇姐,就讓我陪在你身邊,可以嗎?求你了。”
一向不善言辭的恭王竟然也學會了秦王撒嬌耍無賴的那套,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齊若穎嘴角微呡,沒好氣的瞪着恭王,嫌棄的說:“好的不跟你皇兄學,竟學他這些無賴打諢。”
管它是什麼,只要好使就成。
恭王歡喜的笑着,也不回嘴,齊若穎拿恭王沒辦法,看向對面的趙博晨,“博晨,這怎麼辦?”
他們還身陷齊國,如今又多一位,對傅耀陽來說就多一份籌碼,可如今人都已經來了,想送回去只怕就沒那麼容易了,雖然院子外面看守的侍衛撤了,但暗中監視他們的人卻未曾撤去,這會兒只怕傅耀陽已經收到消息了。
趙博晨淡定的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抬起頭看,幽幽的說:“王爺換公主,這買賣不虧。”
齊若穎一聽,不幹了,氣惱的站起身來,瞪着趙博晨,“你敢動我皇弟試試?”
話纔剛說完,那邊恭王自己卻站起身來,朝趙博晨拱手一禮,“峯兒願意交換,只是,還請皇姐夫將皇姐安全帶回大靖。”
齊若穎這下更生氣了,一把將恭王扯過去,大吼道:“胡說什麼呢?”轉頭瞪着趙博晨,“峯兒要是有閃失,我就跟你沒完。”
趙博晨挑眉,看着齊若穎說:“你這麼護着你的這些皇弟們,怎麼不見你護着我呢?”起身往屋子裏走去,路過恭王時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放心,不會用你去換。”
看着他的背影,齊若穎的心揪着疼,她想盡一切辦法,就只顧着父母兄弟,卻忽略了他,她前來齊國,自私的取消婚約,辜負他的情誼,可他卻義無反顧的跟着前來,他說的沒錯,她護着所有人,卻唯獨忘記了他。
“你先好好休息,別亂跑。”齊若穎匆匆交代了一句,提起裙襬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