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若穎後退兩步,慎重的福身一禮,“皇姐今日就將父皇,母後,太子,三皇弟,乃至整個大靖,和大靖的百姓,全都交到你的手裏了。”
二皇子感激上前,伸手扶起齊若穎,“皇姐快起來,臣弟受不起啊!”齊若穎站起身來,努力擠出一抹淺笑,二皇子緊緊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字的說:“臣弟留下,皇姐讓臣弟做的事,臣弟一定會盡力做到,但是,皇位,臣弟不要,太子雖然年幼,卻是大靖的儲君,臣弟定會排出萬難,輔助太子皇弟,在臣弟看來,萬里江山也不如皇姐你來得重要。”
前世今生,二皇子對她永遠是這樣,前世爲了她竟然用一世帝王之位換她重來一世,沒想到今生他還是如此,她有什麼好呢?趙博晨如此,二皇子也如此,喉間哽咽,看着二皇子,不知該說些什麼,一個傻夫君,一個傻弟弟,兩世以來,能有兩個男人如此爲她,兩世足矣!
淚水滑落,齊若穎竟然真心的露出一抹微笑,趙博晨走上前來,一把摟住齊若穎,威脅的朝二皇子警告似的挑挑眉,二皇子調皮勁上來,抓着齊若穎的手不放,故意告狀,“皇姐,你看皇姐夫威脅我。”
齊若穎嫌棄的抽回手,“多大人了,還告狀。”
“皇姐,你幫皇姐夫不幫我。”二皇子不悅的大聲抱怨。
“他是我夫君,與我最親近的人,你是我皇弟沒錯,可將來是要娶妻生子的。”齊若穎理所當然的說,齊若穎的話讓二皇子更加不悅,沉着一張臉,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到是趙博晨,顯然她的話取悅了他,不僅眉眼染上喜色,嘴角也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齊若穎不知道剛纔屋子裏發生的一切已經被皇上,皇後和三皇子聽到耳中,二皇子衝進寢殿沒多久,三皇子就來了,聽到齊若穎正在與二皇子慎重的交代着,三皇子便沒有急着進去,接着皇上與皇後也來了,二皇子武藝不算精進,或許有所察覺,卻不是很肯定,但趙博晨早在三人剛踏進明珠殿的那一刻,就清楚的知道來人是誰了。
聽了齊若穎的話,三人的心情各異,卻都很感動,算起來三皇子與齊若穎的交情最淺,可在這種時候,齊若穎還不忘記讓二皇子照顧他,這樣的皇姐,他之前都做了些什麼?三皇子心裏很愧疚,很後悔,匆匆給皇上皇後行了一禮,便頹廢的離開了。
至於皇後,作爲親母,一直是看着齊若穎長大的,從前任性刁蠻,無禮胡鬧,不過,那都是小得時候,長大之後,不僅懂禮端莊,待人謙和,才智謀略更是了得,她這個做母後的真的很欣慰。今日女兒的一番話,心裏的感動,辛酸,心疼,根本就不是能用簡單的言語能表達的,女兒面臨生死之際,擔心着她,考慮着幼弟,爲了她,竟然放下自己的驕傲,爲着她和幼子的將來安排一切,明明她纔是母親,應該是她保護女兒,可細想下來,從女兒懂事之後,竟然是女兒一直在默默保護着她這個母親,皇後深感對不起齊若穎。
相比皇後的愧疚,皇上更多的是震撼,女兒在上陽宮裏的一番慷慨陳詞,讓皇上的心深深受到觸動,女兒小小的身影,音聲清脆,字字珠璣的質問當朝衆臣,讓衆臣啞口無言,羞恥的低下頭去,若齊若穎不是女兒身,皇上還真想將皇位交給她,齊若穎是他唯一的女兒,當年更是救了皇後一命,一直以來,皇上覺得女兒家寵愛些也沒什麼,便嬌養着,爲女兒的幸福,特意給女兒尋了個能護的住女兒的駙馬,看着一對小兒女感情日漸加深,皇上作爲父親雖然不捨女兒出嫁,卻也很高興女兒得了個如意郎君。
可是,天不遂人願,齊國來這麼一出,作爲父親,皇帝,一直壓着不做決定,他想要找到一個解決的辦法,只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女兒會突然到來,主動請旨,當着衆臣,他已經破例再問了一次,女兒堅定的回答,讓他無奈的只能同意。一下朝,就直奔明珠殿,途中巧遇到皇後,走進去時,見三皇子站在門外,兩人好奇的走過去,竟然聽到女兒的那番話,女兒對所有人都做了最好的安排,更以一個公主的身份,做了對大靖最好的選擇,這樣的女兒,震撼的同時,更加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