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寂靜多年,今日鎮國公府居然連番的有人來敲門,因爲之前齊若穎的到來,鎮國公府已經失禮在先,故而管家特意安排了一個家丁在大門處守着,聽到敲門聲,多年府中不曾有客,對京中的人也不大熟悉,不過,只看那公子的穿着打扮,便可斷定那公子定然也是出身不凡,家丁上前拱手一拜,謙和的問道:“敢問公子名諱,前來所謂何事?”
那公子身邊侍從給家丁回了一禮,驕傲的說:“我家公子是瑾妃娘孃的親侄子,姓李名華,前來尋公主殿下。”
家丁一聽心下不滿,但鎮國公府低調多年,對府中的處事多少還是瞭解些的,恭敬的朝李華拱手一禮,說:“有勞公子稍等,奴才這就進去稟報。”
李華搖着扇子,高傲站在那裏,看也不看家丁一眼,好在隨從是個機靈的,笑着對家丁說:“勞煩了。”
家丁走進去,不敢耽誤的前去稟告管家,管家得知來人的身份,趕緊前往大門處,有禮的將李華迎進了前廳處,上了茶,管家便去尋趙博晨,雅靜軒裏沒人,就又去了頤安堂,卻見趙博晨站在窗戶旁邊,管家正要走進去,就見趙博晨抬步走了出來。
“世子,李華公子正在前廳,說是來尋公主殿下的。”
管家是看着趙博晨長大的,雖然趙博晨平日裏話不多,可管家知道,趙博晨心裏是有公主這個未婚妻的,李家公子常常糾纏公主,這事整個盛京城都是知道的,管家微不可查的觀察着趙博晨,只見他一聽李華的名諱臉色立刻就黑了下來,原本還柔和的眉眼,嘴角帶笑,瞬間笑意收斂,眉頭微蹙,眼中出來疏離還帶着一絲怒意。
沉默半響,說:“去稟告公主吧!”說完趙博晨抬步離去,管家看着趙博晨的背影,不知爲何感覺有些淒涼。
管家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見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他身邊跑過去,管家順着看過去,只見齊若穎跑到趙博晨的身邊,主動扶着趙博晨的手,管家挑挑眉,轉身往前廳走去。
齊若穎微低着頭,小臉通紅,扶着趙博晨往前走,一開始她真的不知道趙博晨站在外面,也是無意中看到窗外的人影,猜想到是他,她一邊陪着老夫人說話,一邊暗暗注意着外面的趙博晨,見他走開,她一開始以爲他是要進去,誰知道她等了會兒,卻不見人,說話也心不在焉,老夫人好像是看出來了,藉故說累了,齊若穎急着出去,便跟老夫人匆匆告辭,走出去時卻看見趙博晨在與管家說話,儘管管家壓低了些聲音,但齊若穎還是隱約能聽到‘李華’的名字。
李華是瑾妃的親侄子,李家並不是顯赫家族,不過是因爲瑾妃的關係,皇上給了瑾妃的親哥哥一個五品的閒職,瑾妃不得寵,李家想要保住榮華富貴,便將主意打到齊若穎的身上,因着瑾妃的關係,李華便能常常入宮,見齊若穎的機會也多些,一開始齊若穎也煩,後來爲了能擺脫趙博晨,也就沒有再反對李華的靠近。
不過,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今生,她自然不會那麼愚蠢。
她追上去,看着他臉色很不好看,她知道他在生氣,不知爲何,那一剎那,她心裏莫名的開心,也不顧名聲,上前一把扶住他的手,他微微一愣,看了她一眼,並未出聲阻攔,也沒有伸手推開她。
他永遠都是這樣,明明很在意,卻隱忍着,自己獨自承受,卻不願告訴她,他的情,他的愛,從來都是那麼隱晦,卻又深沉。
從前她不明白,但現在她卻看得明白清晰。
既然想與他好好的,她便不想讓他誤會,她扶着他在軟塌上坐下,自己也挨着他坐在他的身邊,兩手緊握着交纏在一起,低垂着頭,不知該如何開口,猶豫了半響,說:“趙博晨,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