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喝口茶潤潤吧!”
齊若穎將茶杯遞給趙博晨,趙博晨睨了她一眼,伸手接過,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直到杯中空無一物,這才停下,齊若穎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空茶杯,將被子放到旁邊的矮桌上。
“多謝公主。”趙博晨簡單而清冷的說,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卻低沉得很好聽。
齊若穎莫名的有些緊張,雙手交纏着,白皙的小臉微微有些紅暈,她輕輕搖搖頭,羞澀的說:“那日,多謝你救我。”
她低着頭,不敢去看他,她覺得自己此刻好沒出息,明明前世他們就已經做了好幾年的夫妻,雖然有名無實,可也一起生活過的,他不過是向她到聲些而已,她是在害羞個什麼勁啊?明明人傢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啊!
等等,她這是在亂想什麼?
齊若穎趕緊收斂心神,接着說:“若不是爲了救我,你也不會染上風寒,我已經命人去找太醫過來了。”
這個木頭!
她都這般主動了,他居然還端着架子,齊若穎確實改變了不少,可嬌蠻的性子早已形成,一聽他不鹹不淡的說那隻是一件小事,齊若穎頓時心裏就來氣,抬頭直直瞪着趙博晨,質問道:“那什麼是大事?”
齊若穎的突然發問到是讓趙博晨始料未及,不過卻並未影響到他半分,平靜無波的與齊若穎對視半響,最後妥協的開口,道:“微臣失言。”
雖然開了口,可那語氣卻沒有一點溫度,臉上的表情始終不變,冰冷,疏離,恭敬中帶着高傲,這讓她想起前世她纏着他要休書的那段時光,每次他被她纏得煩了,他就會露出這副表情,對她的態度也是這樣,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堵心。
她堂堂嫡公主,哪怕是前世,也不曾受過這種氣,她猛的往牀邊一坐,兩手抓起他的衣襟,兇狠嬌蠻的直接宣佈,“本宮是你未過門的妻子,本宮的事就是大事。”
趙博晨被齊若穎一連串的動作嚇得愣了一瞬,很快便鎮定自若的微微低頭看向齊若穎,開口說:“公主。”
“幹嘛?”齊若穎火爆的大吼。
“男女授受不親。”
什麼意思?
齊若穎疑惑的順着趙博晨的視線看去,“啊”,驚叫一聲,齊若穎迅速送開趙博晨的衣襟,起身跳離牀邊,背對着趙博晨,這下不僅是臉,連耳朵,脖子都紅了個通透,那顏色就跟鮮血一樣,“那個…你好好養病,我…本宮先回宮了。”
說完齊若穎就快步離開了犯罪現場,趙博晨目送着齊若穎離去的背影,直到背影消失之後,趙博晨嘴角上揚,愉悅一笑。
齊若穎風風火火的跑出‘雅靜軒’,炎熱的天氣不但沒有消退臉上的熱度,反而還增添了不少,她今日如此失態,這鎮國公府她是不能在繼續呆了,不然,她接下來會做出什麼失禮的舉動連她自己也無法控制,她快步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就在離大門不到百步的地方她又折了回去,轉了個方向,往老夫人居住的‘頤安堂’而去。
前世她自持嫡公主的身份,別說每日的晨昏定省,就是大婚第二日的敬茶她都以身子不爽給推了,平日在府中遇見她也只稱呼爲老夫人,連一聲‘祖母’也不曾喚過,趙博晨縱然心裏不悅,卻從未責備過她一句,她這般不敬長輩,老夫人卻還護着她,不論對錯,總是先責備趙博晨,對她,老夫人總說:“女子不易,但凡有錯,也定然是做丈夫的沒有做好。”
既然已經出了宮,到了鎮國公府,她自然該去拜見老夫人,請個安,陪着閒聊幾句。從前覺得無聊的事,卻是如今她最想,最珍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