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什麼更好的法子?”皇甫惠靜微微欠身,同盛雪見對視。盛雪見在心中深吸一口氣,平靜的說道:“殿下,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皇甫惠靜這才抬起頭警覺的看向四周,隨後說道:“你跟我來。”
皇甫惠靜轉而朝着御花園的另一處地方走去,盛雪見起身,一邊跟着皇甫惠靜一邊在心中思索着如何才能讓三公主把自己的話聽進去。兩人輾轉到了一處早已無人的冷宮,三公主熟門熟路的揭開了封條,朝着裏面走去。盛雪見腳步一頓,這冷宮除了門和牆壁,其他一概都沒有了。原來這深宮之中,也有如此寒涼的地方。
“愣着幹什麼,還不快進來!”皇甫惠靜不悅的瞪着盛雪見說道。盛雪見疊聲答應着。趕緊走了進來。
“這冷宮除了你我,再沒有別人,現在你可以說了。”三公主一邊關上冷宮的門一邊說道。盛雪見抬頭看着三公主:“殿下,德妃娘娘同林貴妃同爲聖上的寵妃,可是林貴妃事事壓在德妃娘孃的頭上,您可曾想過這其中的緣由?”
“緣由?還能有什麼緣由?”皇甫惠靜冷笑道:“母妃的爹爹是大將軍,那賤人的爹是丞相,一文一武本就該平起平坐,還能有什麼緣由,不就是她那張禍國殃民的臉麼!”盛雪見搖了搖頭:“殿下,二皇子都已經那麼大了,這後宮每年選進來的秀女,環肥燕瘦。比林貴妃美貌的,不知道多了多少。難道只是一張臉嗎?”
皇甫惠靜已經沒有耐心繼續猜測下去了,她涼涼的看着盛雪見問道:“你究竟想要說什麼?”見三公主的已經對自己的說辭產生了好奇。盛雪見信心大增,直截了當的說道:“恕民女斗膽,雖說聖上和林貴妃早就兩情相悅,可是聖心難測,滄海桑田。德妃娘娘同林貴妃的不同,乃是因爲林貴妃有個兒子啊。”
“我明白了。”三公主不是個傻子,自然明白盛雪見話中的意思。林貴妃這是母憑子貴。若是她膝下無子。母妃未必贏不了她。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個女孩子,而母妃這些年來,肚子一直沒個動靜。不由得讓皇甫惠靜懊惱起來。
盛雪見瞧着三公主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適時的開口道:“若是德妃娘娘有了一個孩子,他又是皇子之中最小的皇子,這情況恐怕有變了。”盛雪見說到這裏。忽然湊到三公主的身邊。小聲的說道:“聖上正值壯年,這太子之位,未可知啊!”
三公主望着盛雪見心中有些發麻,她不過是一個七歲的娃娃而已,爲什麼就能想到那麼遠?可是盛雪見說的話的確沒有錯。“你說的那麼容易,你以爲一個孩子想生就能生?這幾年母妃的肚子一直沒個動靜!”
“可曾請白神醫瞧過了?”盛雪見聽着三公主的話,只覺得箇中蹊蹺。三公主眼神一亮:“你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我。”
“我的確是該讓白神醫替母妃瞧瞧。不過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辦法了嗎?”三公主沒有被盛雪見給繞進去,對於林貴妃讓母親彈琴的事情。她到底還是耿耿於懷的。
“殿下,想讓你痛恨的人受到懲罰。應該讓她受到最痛苦的懲罰。只是弄壞她的臉又能如何呢?二皇子殿下一定會追查到底的。到時候就算是民女毅力承擔,殿下覺得,真的不會波及到您嗎?”盛雪見認真的望着三公主,又繼續說道:“當下,是讓德妃娘娘擁有同林貴妃一樣的東西啊。”
三公主蹙起眉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盛雪見輕聲說道:“母憑子貴。民女手中有個方子,只看殿下信得過信不過了。”
三公主還要再說話,就聽見外頭喊她的聲音,原來宮女們在御花園找了三公主許久,都不見三公主的蹤影,無奈之下,只好四處尋找,就找到了這一片冷宮來。盛雪見勸道:“殿下,我們出來的太久了,還是否趕緊回去吧。”
皇甫惠靜神色不明的點點頭道:“明日我會請白神醫來給母妃瞧瞧,至於你父親的事情,我會派人去打聽打聽。”盛雪見連忙對三公主行禮:“民女謝過殿下。”
兩人走出冷宮,宮女看見了三公主,立刻着急的迎了上來。皇甫惠靜的眼中分明閃過一絲厭惡。隨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寢宮。她給了盛雪見許多賞賜,便放她出宮了。
今日她入宮這件事情,傳進了不少人的耳朵。這第一個就是丞相府。林半夏回到相府,便把此事告知了祖父。林丞相坐在太師椅上,神情陰沉不定。他屢次想殺白家的後代,沒想到這個盛雪見非但沒有死,反倒堂而皇之的進了後宮。
若是她傍上了德妃,手上又真的有那份東西,那麼林家的時運休矣。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王府之中戒備森嚴,在宮中,那盛雪見更是在三公主的眼皮底下,想要對她下手,一時之間還有些棘手。他抬頭看向自己的孫女吩咐道:“你在宮中,把這個盛雪見給看緊了,必要的時候,就……”常想做了一個殺的手勢。
林半夏點了點頭,她雖然豆蔻年紀,可是悄無聲息的殺人這件事,她已經是再熟悉不過的事情了。在深宮之中若是存心想要弄死一個人,未嘗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盛雪見剛剛回到了王府,姨母就告訴她,王妃要見她。盛雪見心中突突直跳,她寄住在姨母家,可是東苑從來未曾踏入過半步。王妃就算知道有她這個人,也未必存有什麼印象。爲什麼今日突然要見她?
心中雖然忐忑不安,可是到底還是收拾了一番,跟隨姨母去東苑見王妃。偌大的王府,這是盛雪見第一次進東苑。雖然已經深秋了,可是入眼,仍舊是一派花繁木暖。盛雪見心中暗想,這個恭親王妃是愛極了花木的人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