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來說簡塵煜,發現上官嫺不見後,簡塵煜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撕裂成了兩部分:一個仍舊是那個冷漠淡然的八王爺,佔據了外表;而另一個內心的簡塵煜,已經瀕臨瘋狂。
簡塵煜不敢想象,如果是關係真的遭遇什麼不測,他會如何?
“主子,小姐也許只是跟着人羣走丟了。”
簡塵煜也希望是如此,只是……
“找。”
簡塵煜望天,但願小丫頭沒事,不然這些人……
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出現了,阿九帶着那盞玉兔花燈回來,正是原本上官嫺拿在手裏那隻。
現如今,花燈還在,上官嫺卻不知所蹤。
簡塵煜一陣後悔,贏花燈的時候吸引了太多目光,人羣中不知都藏着些什麼人。也許是心懷歹意的不軌之徒,也許是早有預謀的人……
還是阿九的一句話喚回了簡塵煜的理智:“主子,嫺小姐還在等着您呢!”
簡塵煜雙眼中的風暴逐漸平息下來,嫺兒?簡塵煜身上迸發出的氣勢逼得阿九低下了頭,艱難的站着。
“查!”
經過快速的查訪後,確定上官嫺並不在出事的地點附近,這就意味着上官嫺是被人劫走了。
飛刀回稟:“公子,屬下問道有人曾看見幾個男子並一女子向城西而去,那女子的外形符合嫺小姐今日的着裝打扮。”
簡塵煜點頭道:“去城西。”
簡塵煜和上官嫺這次出來帶着飛刀、阿三、阿七和阿九。阿三擅長追蹤暗殺,阿九心急上官嫺,所以簡塵煜讓阿七留下來查這次人羣暴動的原因,餘下其他人隨他一起追上官嫺。
循着線索,簡塵煜一行向西城門而去。城門一閉,就在飛刀他們討論是亮明身份還是硬闖的時候,簡塵煜凝視城門的眼眸一深。
“不是這裏,我們回去。”簡塵煜如是說道。
飛刀還沒反應過來,不救嫺小姐了嗎?
那邊簡塵煜已經動身。
阿三一拍大腿,懊悔道:“對呀!我怎麼就沒早點看出留下的線索的蹊蹺呢!”
阿九也明白過來,心底更是不安:“看來擄走小姐的人比我們想的更加聰明。”
飛刀他們追上簡塵煜的時候,簡塵煜正被一羣黑衣人包圍着,見他們來了,簡塵煜撂倒一個黑衣人便從包圍的缺口走了,意思很明顯:這些人交給你們了。
幾人只好乖乖留下來解決這羣黑衣人。
出乎他們意料的,這些人的武功竟然還不弱,這一發現又爲安全救出上官嫺的希望蒙了一層塵。
簡塵煜趕回了上官嫺失蹤的地方,正好遇上了阿七。
“主子,我有新發現!”阿七說道。
簡塵煜看向阿七,阿七懷疑自己出現了錯覺,主子的眼神怎麼那麼像小時候接受暗衛訓練時的師傅啊,讓阿七覺得自己就是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幸好阿七儘管想象豐富,還是很快地說出了自己的發現,避免了被宰的厄運。
簡塵煜聽過後就飛上屋頂向城東掠去,直到來到有名的梨園戲樓。
阿七看傻了眼,這戲樓還真叫這個名字啊?他還以爲是當地人的簡稱呢,還真不是一般的隨便。
簡塵煜和阿七進了戲樓,此時戲樓內已回覆往日的模樣。
阿七擒住一個夥計,問道:“你們這兒又沒有來過一個特別漂亮的姑娘,傾國傾城那種,應該是穿着粉色的衣衫。”
夥計低頭想了想:“像您說的那麼漂亮的還真來過一位,是咱們這兒的首富龔員外帶來的,不過那姑娘鬧着要和柳樂師比笛子,後來不知道怎麼的就走了!”
“那這龔員外住在哪裏啊?”阿七又問道。
“龔府在城北。”
阿七笑眯眯的謝過,又找了戲樓內的其他僕役和客人,得到的均是差不多的答案。
龔員外。簡塵煜在心底默唸了一遍。
“阿七,去找這戲樓的老闆,不論如何這是嫺兒最後出現的地點。”
……
上官嫺被那神祕樂師逮到了城北一座三進的宅子裏,上官嫺覺得佈置的很清雅,可以和她師父沈國師一較高低了。
“請坐。”那男子笑盈盈的。
上官嫺依話坐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目前看來,這男子除了說自己是他妹妹並且把自己帶來這裏以外,還沒有要表現出要傷害自己的意圖。
而且他的確是幫自己擺脫了那個猥瑣男人,至於兄妹什麼的,也許不只是一種託詞?
起碼這個神祕男子很有風度,假稱兄妹對自己也是一種親近卻不親暱的態度。
雖然摸不清着神祕男子到底有什麼目的,但老實說,上官嫺挺希望能維持住這種氛圍的,哪怕是維持到簡塵煜找來以前也好。
“那個人是你幫我解決的嗎?”上官嫺先開口問道。
男子點點頭,但笑不語。
“那你知道他是誰嘍?”上官嫺又問道。
神祕男子很簡練地說道:“是這裏的首富龔員外。”
首富啊,那應該很有錢嘍,上官嫺想着。
“那你不會有麻煩嗎?”上官嫺再一次打量起這個神祕男子,客觀來說,他長相陰柔,卻一身不染煙火氣的樣子。
縱使上官嫺見慣了美人——她、他爹爹、他孃親以及她的心上人,但是上官嫺也無法否認,她之所以願意稍微信任一點這個人,還是託了他那副好皮囊。
男子似乎絲毫不在意上官嫺略有些明顯的打量,只是緩緩說出了一件讓上官嫺略有些喫驚的事:“我是戲樓的主人。”
“你不是樂師嗎?”
“我喜歡啊。”
“那別人知道嗎?”上官嫺問道。
“有些人知道。”
上官嫺想想還是不對,戲樓的主人也沒有首富的主人有錢啊!上官嫺不禁看向男子,一臉“你不要欺負我不懂其實本小姐很懂”的表情。
男子看得有趣,道:“有一句話叫作商不與官鬥。”
“那句話是這樣說的嗎?”上官嫺小臉一扭。
“那還有一個詞叫官商勾結。”
上官嫺不解的看着他:“可是這些和你有什麼關係啊?”
男子喝了一口茶潤喉,緩緩說道:“因爲這裏所有的官太太都愛聽我的戲樓的戲啊。”
上官嫺沒話說了,人家是“官商勾結”,可再怎麼勾結“官”都是比較強勢的那一方,你倒好,直接打入官員內宅啊!上官嫺想起以前爹爹孃親在世時那些恭維孃親的夫人們還有那些一看就是送給孃親的禮物,什麼都明白了。
氣氛這麼好,上官嫺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心中那個問題:“你爲什麼騙大家說我是你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