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愈演愈烈,很快,百姓開始聚衆鬧事。
消息傳到簡塵煜住處的時候上官嫺也在,她正在聽簡塵煜說疫情的新進展。
“龍鬚草!”上官嫺一眼認出,另簡塵煜驚訝不已。
“嫺兒認識這草藥?”
上官嫺點點頭,道:“你還記得我說過遇見了一位怪人嗎?那人自稱是大夫,平時卻又已卜卦算命爲生。我請他去喝酒,他喝着喝着就拿出了這龍鬚草,說此草泡酒,延年益壽。”
簡塵煜聽着上官嫺的描述,心裏已經有了一個猜測,小丫頭還真是好運氣。
“嫺兒可知道如何找到這怪人?”簡塵煜問。
上官嫺想了想:“我不知道他住在哪裏,但是他經常在豐縣最繁華的那條街上擺攤。你是要找他嗎?”
簡塵煜頷首:“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嫺兒你說的這些特徵,像極了有‘醫神’之美譽的石奇。”
“‘醫神’?原來老先生這麼厲害的嗎?”上官嫺不禁呢喃。
簡塵煜解釋道:“石氏一族原本是前朝御醫世家,前朝滅後逐漸零落,只有石奇早年闖蕩江湖,博得了‘醫神’的稱號,不顧此人爲人處世都甚是奇怪。”
上官嫺贊同的點頭,何止是奇怪啊。
“誒?既然這樣,如是能請得‘醫神’相助,不是又多了些希望?而且老先生認得這草,早有研究也不一定呢?”上官嫺歡呼道。
上官嫺說得很有道理,簡塵煜也不是沒有想到,這是這石奇似乎向來不喜官府,要請他來不容易啊。
“怎麼了,我說的不對嗎?”見簡塵煜久久不回應,上官嫺弱弱的問道。
簡塵煜搖搖頭,將自己的憂慮同上官嫺說了。
誰知上官嫺聽了之後竟然主動請纓:“簡塵煜你就讓我去嘛,我和他認識,還送了他五壇春風醉,他總得給我面子啊!”
簡塵煜還是不放心,就在這時,飛刀進來稟報了百姓聚衆鬧事這個壞消息。
這下子,上官嫺更有理由了。
“你看,還有什麼比研究出對付疫病的方法更好的用來取信百姓的方式呢?石老先生,就交給我了好不好?好不好?”
簡塵煜最終還是點了頭,並且讓阿三阿九帶人保護上官嫺。
於是很快的,兩人兵分兩路,簡塵煜出面安撫百姓,上官嫺啓程去豐縣請“醫神”石奇。
……
一路上,上官嫺再三要求阿三不要顧及她,趕路要緊。阿三起初還猶豫,但是阿九卻瞭解上官嫺,同意了上官嫺的請求。
最後三人僅用了一天半的時間就到達了豐縣。
上官嫺不顧旅途勞頓,直接就去了與石奇初遇的街道,石奇果然在那兒!
上官嫺跑了過去,還未開口就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上官嫺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屋子裏,佈置簡單,到也還雅緻。
“小姐醒了!”阿九說道語氣裏有着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欣喜。
上官嫺對着阿九笑了一下,問道:“我這是在哪?”
還沒等阿九回答,上官嫺就看見石奇端着一碗藥走了進來。
“喝吧,小丫頭。”
阿九把上官嫺扶起來,喝藥。
“咦?老先生,這藥怎麼不苦啊?”
石奇哈哈一笑:“當然是因爲老夫知道小丫頭你怕苦。”
上官嫺嘻嘻笑着說道:“老先生真厲害!”
“不用恭維我了,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上官嫺看向阿九,得到了一個“我們什麼都沒說”的眼神。
“不用猜了,老夫早就猜到你是誰了。”
我是誰?上官嫺突然覺得這老先生的話中暗藏深意,難道他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上官嫺掀開被子下去,追問道:“可是我還是想聽聽老先生拒絕我的原因。想必您也知道我來此定是知道了您是‘醫神’,醫者父母心,您怎麼會棄那麼多百姓的性命於不顧呢?”
石奇笑得毫不在意:“難道小丫頭沒聽說過人固有一死嗎?”
這完全不是一回事好不好,上官嫺啞然。
上官嫺在腦子裏您裏搜尋有什麼辦法可以令石奇改變注意。
石奇起身欲離開,道:“歇完之後你們就走吧。”
上官嫺突然叫道:“阿三攔住老先生!”
在門外等候的阿三聽言便擋住了門。
石奇處變不驚,自然的轉身看着上官嫺。
上官嫺說道:“我聽聞老先生不喜官府,但我相信您心性通達,您的不喜,絕不是因爲一家之榮辱。可能在您眼中,官府中人爲一己之私慾不顧他人死活,但是我知道,讓我爲了他來請求您的那個人不是這樣的。簡塵煜絕對值得您相助。”
上官嫺說這俯身鞠躬,做出請求的姿態。
也因此她沒有看到石奇聽到簡塵煜這個名字時眼中一閃而過的亮光。
“我和你回去。”
石奇態度轉變之突然讓上官嫺也有些不敢相信,一下子起身還晃了一晃。幸好阿九就在旁邊扶住了上官嫺。
不過“醫神”肯同意就是好事,上官嫺也無暇想那麼多了。
用完午飯後,上官嫺一行向文縣出發,只是上官嫺身體還有些虛弱,再加之石奇年事已高,幾人的速度慢了很多。
“可是即使這樣,也比阿六先到,阿六這回慘了!”阿五也不管阿二理不理他,兀自說着。
阿二瞥了自己怎麼看都怎麼欠揍的小夥伴一眼,決定等阿六回來收拾他的時候再落井下石,現在就任他去吧。
簡塵煜尊重石奇的意見沒有和大夫們說這位新來的老頭子是誰,大夫們也只當是新尋來的名醫。
盛名之下,石奇卻是有真材實料的,只用不到半天的時間就獲得了一衆大夫的認可,紛紛求教。
最值得衆人高興的是,石奇果然如上官嫺所料對龍鬚草有研究,說起來頭頭是道,一副有希望抑制疫病加重的藥方就這麼漸見雛形。
“還差一味藥啊,缺什麼呢?”石奇沉吟。
“缺的是生離別。”
人未見,聲先聞。
只見一白衣青年徐徐走來。
石奇先問道:“你說缺生離別?”
白衣青年眼波流轉:“能寫的出剛剛那副方子的人,在下一說便能明白了吧。”
石奇撫掌而笑:“沒錯,添上生離別,兩錢,快去熬藥!”
……
阿九在和上官嫺轉述白日發生的情形。
“那阿六竟這麼厲害?”上官嫺問道。
阿九解釋道:“阿六因爲一些事在江湖上有個身份,被人們稱爲‘醫聖’。”
上官嫺點點頭,原來如此,可是醫術這麼高怎麼不早來呢?
阿九看出上官嫺的疑問:“阿六本來在南越的,接到主子的命令就快馬趕回來了。進入寧州地界後遇到染上疫症的病人才慢下來的。”
上官嫺明白了,難怪能一語說出連“醫神”都還沒想到的關鍵,除卻醫術高明之外,還因爲已經研究過一段時間了吧。
有了這兩位醫術超羣的醫者,文縣之圍可解了吧。上官嫺衷心的許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