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徳妃提議的宮宴?”上官嫺坐在湯池旁把一雙玉足伸到池水裏晃動着腳丫。
鞦韆點頭答是。
“特意邀我前去?”上官嫺的目光隨着自己的腳丫而動。
鞦韆想了想,道:“宮裏來的公公是這麼說的。對了,奴婢想起來了,王爺也是要去的。好像先是在暢音殿裏聽戲,晚間再賜宴的。”
上官嫺小腦袋一歪,“上次簡畫舟辦花宴,這次司空徳妃又來,她們就不會換一招嗎?”
說罷,上官嫺把腳收回站了起來。
“哎呀!小姐,奴婢和您說過多少遍了,湯池邊都是水很滑的!”鞦韆急聲喊道。
上官嫺不在意的笑了笑:“你家小姐長這麼大還從沒有滑倒過呢!”
換來鞦韆一個懷疑的眼神。
算了算了,小姐是改不了了,自己以後多注意就是了。北漠好丫鬟鞦韆這樣安慰自己。
鞦韆算了算時辰,想到快到八王爺的沐浴時間了,提醒上官嫺:“小姐快點吧,奴婢聽這兒伺候的阿德說今日八王爺也要來湯池沐浴。”
上官嫺聞言,想的確該快點,故準備擦拭身體。
鞦韆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懊喪的說:“小姐,我忘了帶您的天蠶絲浴巾了!”
上官嫺剛想說這次先湊合一下,還未張口,鞦韆已經一溜煙跑出去了。
邊跑邊說着讓上官嫺稍等一下。
上官嫺拿這個天真的像個妹妹一樣的小丫鬟沒辦法,只得站在原處等待,心中祈禱千萬不要遇上簡塵煜。
但世事就是這樣,怕什麼來什麼。
“王爺駕到。”
聽到動靜的上官嫺簡直心都要跳出去了,四周環顧哪裏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呀!一時情急腳下一滑,我們從未滑到過的上官大小姐“撲通”一聲落入湯池中。
湯池水不深,上官嫺撲騰幾下浮出水面,卻正好看見一隻熟悉的鞋踏出屏風。
上官嫺猛地扎入水面,那是簡塵煜的鞋!
水面上,簡塵煜察覺到空氣中還存在另一個人的氣息,以爲是簡塵煜派遣來的刺客,便打算將計就計。
簡塵煜慢悠悠解下佩玉放到旁邊桌子上,解開腰帶任其滑落到地上,雙手張開,用內力一震,衣物便層層委頓而落。
只着一身中衣的簡塵煜先是蹲下身來用手試水溫,蕩起一圈圈波紋。
這可嚇壞了水下的上官嫺,一時氣息不穩,弄出一串泡泡。
簡塵煜看着水面上“刺客露出的破綻”勾脣一笑,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刺客?
還真是蠢得可愛。
簡塵煜覺得有趣,便沒這時戳穿,起身踏入湯池裏。
上官嫺簡直想回到剛纔給選擇躲入水裏的自己一巴掌,要堅持不住了怎麼辦?
誒?簡塵煜怎麼會往湯池中間走?
簡塵煜起了作弄的心,故意走到那“刺客”身前停下。
上官嫺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行了,隨便簡塵煜怎麼想吧,上官嫺想,她堅持不住了。
上官嫺剛想出去,水面上的簡塵煜卻神色一變,爲了一個小刺客變成這樣可不是他簡塵煜的作風。
簡塵煜運起掌風,向水中那道身影拍去。
“哎呀我不行了隨你處置!”上官嫺從水面上浮出來,濺起水花。
簡塵煜在上官嫺稍一動作時便認出了在這水裏的是誰,急忙收掌。
上官嫺用手擦拭臉上的水漬,然後只得硬着頭皮笑嘻嘻的看向簡塵煜。
嘖,平時看着高高瘦瘦,沒想到身材這麼好,不比爹爹的武藝高超的心腹侍衛差啊。沒道理啊,侍衛叔叔們可是常年練武啊。上官嫺摩挲着尖下巴,開始想入非非。
簡塵煜忍着內傷,看到對面小丫頭色眯眯的樣子,簡直要給上官嫺氣笑。
“咳咳。”簡塵煜忍不住咳嗽兩聲。
聽在上官嫺耳裏,卻是簡塵煜在提醒自己剛剛的失態。
上官嫺想到自己剛剛在想什麼,雙耳紅彤彤的。
只顧着羞澀的上官嫺不知道,此刻的她裸露在外的肌膚粉紅誘人,杏色的寢衣浸溼後緊貼於已經開始發育的身體,幾近透明。
簡塵煜饒有趣味的看着上官嫺:“嫺兒好興致,不過嫺兒若想遊水,我讓人單獨砌一座池子給嫺兒。”
上官嫺羞得頭都要低到池子裏去了,這一低不要緊,上官嫺看見自己身上現在的樣子,已經這樣站着這麼久了,那豈不是被看光了?
“啊!”上官嫺驚叫一聲,慌亂地爬上池子躲到屏風後面,也顧不上形象了。
可是上官嫺躲到屏風之後纔想起,換洗的衣物還在裏面,難道還要再進去拿嗎?
上官嫺急得如火上螞蟻一般,那邊簡塵煜調息好內力,發現上官嫺還躲在屏風後面,待看到那疊衣物時,才明瞭小丫頭爲何遲遲不走。
“喂!”上官嫺沒辦法只能出聲和簡塵煜商量商量,“簡塵煜,不是,八王爺我們商量一下,您背過身去好不好啊?”
簡塵煜不由失笑:“本王背過身去,嫺兒有什麼獎勵?”
上官嫺羞極氣極,人家本來就已經這麼害羞了,還來捉弄我,簡塵煜你真是太過分了!
此時覺得好笑的簡塵煜沒發現,二人這舉止就如同三歲孩提一樣的幼稚。
兩人僵持間,鞦韆推門而入。
“小姐你怎麼在這兒,門外的……”
上官嫺未等鞦韆說話,怒嗔了鞦韆一眼,搶過她手中浴巾。
“鞦韆,快回去替我取套衣服!”
鞦韆不懂:“小姐有衣服啊……”
上官嫺一腳蹬地:“去呀!”
鞦韆應諾返回留春閣取衣服。
上官嫺故意“哼”了一聲,換來屏風後簡塵煜哈哈笑聲。
小丫頭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第二日出門時,上官嫺仍然憤憤,一句話都不同簡塵煜說。
時飛塵看着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總覺得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時飛塵走到上官嫺身前:“上官小姐,上次鎮國寺護衛不力,飛塵一直沒能親自向上官小姐道歉,還望小姐見諒。”
上官嫺看着時飛塵俯身行禮,有些不自在,連忙伸手虛扶。
“上次的事是歹人奸險,怪不到公子。何況時公子的禮我已經收過了。”
奸險?嗯,的確奸險。時飛塵心底暗笑。
“不知時公子這是?”上官嫺看時飛塵一身便服,便發問道。
時飛塵笑答:“商場事多,在下要回去了。”
上官嫺點頭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