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心眨了眨眼睛,她的確恢復了正常,看着熊楠楠先是愣了一下,但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扶了扶眼鏡反問道:“熊楠楠,你覺得我會愛你麼?”
熊楠楠不知道怎麼說,這反問明顯是拒絕,可是他真的很愛李文心,心中卻抱着一絲可憐的期望:“我覺得,可能會。”
“噗哧。”李文心捂着嘴忍俊不禁,然後花枝亂顫笑道:“哈哈哈!熊楠楠啊熊楠楠,你怎麼這麼沒有自知之明啊?”
接着,李文心銀鈴般的笑終於停了下來,深深吸了口氣:“你覺得我每次叫你玩遊戲就是喜歡你?那是因爲就你這個傻帽肯陪我瘋,陪我鬧。”
“你還記得初一下學期,五月十號那次麼?我讓你陪我玩,蹺課在學校操場放了一堆的假骷髏頭然後點蠟燭招鬼,結果被老師發現了。”
“後來你主動和老師說是你自己的主意,說我只是路過,還哭着爲我辯解!說實話,你用起來真的很方便,因爲不管我做了什麼過分的事,你都能替我背鍋,你這個人真不是一般的好用,知道麼?”
熊楠楠聽着李文心的話,攥着牌的手越握越緊,額頭上的汗水沿着鼻樑流了下來,不是因爲恐懼的汗水,而是因爲憤怒,愛有多深,現在恨有多深。
我在她心裏,只是一個道具。
熊楠楠本來想哭的,可是,他知道自己快死了,現在這樣的情況,那隻鬼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所以熊楠楠沒哭,他想贏,哪怕知道必定會輸,也要拼一次。
你願意當一輩子的懦夫,還是十秒的英雄?
熊楠楠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想起這句話,我,就算死,也要拼一回,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自認爲轟轟烈烈。
“開始吧,最後一局。”熊楠楠的聲音很冷,瞪着李文心的眼睛。
“好啊。”李文心卻很輕鬆,彷彿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接着對周圍憑空喊道:“喂,剛纔在我身上的東西,這一局不許插手,我知道你爲什麼選擇我,如果你插手,我就自(和諧)殺!你就無法使用鬼牌了,這一定會很麻煩吧?”
房間裏很安靜,陰鬼似乎同意了李文心的條件。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接着,李文心看向熊楠楠:“剛纔因爲我被附身了,所以能對你施加心裏暗示,控制你出哪張牌,現在,讓我們公正的來比賽吧。”
“求之不得。”熊楠楠抽出一張牌,啪的放下了下去。
第一輪,雙方怨氣牌,平局。
第二輪,平局。
第三輪開始的時候,李文心看着熊楠楠笑道:“我說你難道沒意識到?我說我剛纔被附身以後,可以對你施加心理暗示。”
“少廢話!”熊楠楠因爲無法做除了出牌和選牌之外的動作,只能惡狠狠的瞪着李文心。
可是李文心依舊繼續說道:“你對我的愛,剛纔那股信誓旦旦,海誓山盟的愛,也是我的暗示喲你的心意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謊言!你覺得以前喜歡過我,真的愛的那麼深麼?”
“麻痹的閉嘴!!”熊楠楠大吼。
李文心繼續說道:“生氣了?就因爲覺得自己堅持了很久,自己認爲絕對沒有謊言,絕對真誠的心意,在這瞬間崩塌了麼?”
“不過啊,你爲什麼要生氣?你生氣說明還在愛我啊!”李文心看着手裏的牌,悠然自得。
“我讓你閉嘴!!!”
“再告訴你一件事吧”李文心笑意更濃:“上學期五月份的事情以後,我發現,就算有你背鍋,但也不能每次在學校裏做靈異實驗,不被老師懷疑,要是被繼續記過處分,那會很麻煩的。”
“所以你覺得,在那之後,我在學校裏做的事情,比如,燒紙錢、課堂上玩筆仙、在廁所裝女鬼嚇人、在老師辦公室門口,放寫着生物老師名字,扎滿針的草人!”
“這些事情都被發現了,可爲什麼我沒事呢?”
“因爲啊”李文心笑意更濃:“我們之前那個校長,就喜歡我這長相和身材的女生,我和他發生了關係,就什麼事都沒了。”
校長?之前的?
對,就是被衛山峯柺杖戳成肉醬的校長,那個暗中威逼利誘很多女學生的中年禿頭。
可是那人因趙桓樞的封鬼域被人遺忘,可是卻不會被鬼遺忘,李文心被附身之後,有了鬼的特質,所以想起了這件事情。
熊楠楠只知道李文心和別人有關係,他渾身猛地一顫,放下一張牌的同時,眼裏流下了一滴淚。
李文心冷哼一聲,也放下一張牌。
李文心出善鬼,熊楠楠出符咒。
李文心勝。
兩局牌下來,熊楠楠總共60年壽命被扣除,他現在15歲,總共陽壽正好75年。
也是在熊楠楠輸掉的瞬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嘭的倒在了牀上。
李文心看着熊楠楠的屍體,冷笑着:“終於這個世界不再無聊,呵呵,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充斥了整間臥室。
接着,李文心哼着歌將鬼牌收了起來,與此同時一道黑影忽然撲了過來,進入了女孩的身體。
李文心眉頭猛地皺起,額頭漸漸冒出了黃豆大的汗珠。
“你,還想控制我?!”
“我我!!”李文心捂着頭死死扯着頭髮:“絕不會!”
“讓你得逞,我,我,哈哈哈!!!”
“不可能!!不過是枉死鬼,不過是被撞死的臭乞丐!!”
“呃啊!!!!我,纔是,你的,主人!!”
李文心感覺自己的意識越發遠去,眼前熊楠楠死不瞑目的屍體,開始模糊起來。
“好啦,就聽她的吧。”
李文心隱約聽見了聲陰陽怪氣的嗓音,與此同時,她看到前方黑漆漆的窗簾上,有一雙血色的眼睛,正直愣愣的瞪着自己。
“她已經‘合格’了,我要的就是這樣的人,嚯嚯嚯嚯,好,真好,咱家真喜歡,小臭鬼,你就別爲難這娃子了。”
窗簾上眼睛位置發出的聲音不男不女,李文心腦子裏只有一個形容詞:太監。
也是這聲音憑空響起的時候,李文心猛地感覺到自己清醒了,但這並不意味着,那隻附在身上的陰鬼離開了。
“小女娃,咱家相中你了,這麼着吧,咱家讓你變成半人半鬼,從今天開始,爲咱做些事情。”
“這第一件事情嘛,嚯嚯嚯。”
“先殺了你的家人。”
窗簾上的聲音,忽然變得陰冷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