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冰冷眼看着夜琛此時的狀態,有些疲累的閉上了雙眼。在被凌世天關起來的時候,有一瞬間她是慌亂的。她知道他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想到了自己被送到夜琛面前的樣子。可是,現在出現在眼前的卻是她始料未及的。
夜琛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目光一轉看着被控制住的四個人,暴戾的情緒瞬間壓制不住,指着他們說道:“這四個人留一條命。”
說完,他彎腰探進車裏,打橫抱起凌若冰。
“你幹什麼?”凌若冰一直冷眼旁觀他的所作所爲,感受到他的動作,有些抗拒的說道。
“別動。”夜琛現在動作不便,怕她掙扎傷到了,低聲呵斥了一句。抱着人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對周圍的哀嚎聲充耳不聞。
被打的人眼看着夜琛要走,連滾帶爬的跑過來阻撓道:“夜少,老闆說讓大小姐回到家中,您這樣我們怕是不好做?”
“不好做?那是你們的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這禮我截下了,剩下的該怎麼做他自己心裏清楚。”說完,夜琛坐上車直接揚長而去,對身後的一切無動於衷。
現在凌世天已經是案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原本還想着給他一個痛快的死法,但是現在不可能了!
凌若冰依舊感覺自己的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心中的那一道冰冷在不知不覺中被剛纔夜琛的動作給修復了。不過,她還是冷着一張臉問道:“夜少這是何意?”
夜琛探過身子不顧某個小女人的冷臉,疼惜的捧着她的臉輕輕的印上一吻。
“疼嗎?”
凌若冰神情複雜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他纔好。
看着她臉上明顯紅腫的巴掌印,他真恨不得去把傷害她的人揪出來給打一頓。
他原本做的這一切只是想用自己的冷漠來保護她,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保護好她。不止讓她對他冷若冰霜,在她受傷的時候也不能再第一時間保護她。
“夜琛,你別以爲你這樣我就會原諒你!”感受着他的柔情,怕自己原本堅定的心再動搖,逼着自己離開他。
“若冰,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發誓,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夜琛小心翼翼的把人擁進懷中,眼中滿是歉意。
現在說再多也無濟於事,他只能慢慢的用自己的行動去證明。
再一次被他如珍寶般抱進懷中的時候,凌若冰忍受了一晚上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眼睛一熱,淚水差點流下來。
接下來的時光兩個人都不在說話,靜靜的享受着這難得不爭吵的溫馨時刻。
車子直接駛進夜家,這期間凌若冰也沒有鬧着要回去,默認了他的行爲。
到了家中,夜琛準備把她打橫抱起的時候,凌若冰直接推開他說道:“不勞煩你了,我有腿,會自己走。”
說着,推開車門自己先下去了。
再次走進這個大門,凌若冰的心情無疑是複雜的,但是現在不是她優柔寡斷的時候。
夜琛緊跟其後,讓她先坐到沙發上,自己則是拿了一個冰袋過來。用毛巾包好,輕輕的放到凌若冰的臉上。
凌若冰有些不適應的上後面躲去,夜琛一手固定着她的頭說道:“別動。”溫柔的把冰袋覆蓋在凌若冰的臉上,不讓她躲閃。
那邊,捱過打的四個人鼻青臉腫的回去給凌世天彙報今天的事情。
“老闆,大小姐被夜總給帶走了。”保鏢神情間盡是爲難的說着,爲自己失職感到羞愧。
“什麼?”初聽到這個消息,凌世天的心中無疑是驚訝的,但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心中不得不說還是高興的。
他費盡心思就是想把凌若冰給送過去,沒想到她這麼不識抬舉。不過,現在夜琛自己把人劫走了,雖然主動權不在他的手上了,但是這也證明了夜琛對凌若冰的在乎。這樣一來,主動權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老闆實在抱歉,走到半道上,人就被劫走了,我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還被夜總命人打了一頓。”保鏢想起自己挨的打,神情有些委屈的說道。對剛纔他們幾個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場景還有些心有餘悸。
凌世天聞言有些不滿的瞥了他們一眼,也沒有想到夜琛的手下竟然如此的厲害。
“你們下去吧。”不想再看這幾個人,凌世天揮揮手讓他們都出去了。
今天的事情他要想辦法爲自己討的一點好處來,女兒總不能白白的送給人家。
想到此,撥通了夜琛的電話。
夜琛一直都在等凌世天的電話,給凌若冰敷了臉,看巴掌印消下去了之後心中的火氣才稍微的下去了一點。
“喂,凌總。”
“夜總啊,小女不懂事麻煩你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人送回來?”
“凌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既然人本來就是送給我的,那麼我提前拿走屬於自己的也沒有什麼大礙吧?”
“夜總,我可沒有說這是送給你的禮物吧?不知你把小女請過去到底是什麼意思?”凌世天原本就是打算把人給他送過去的,但是賣女求榮的事情畢竟不能說的太過於明目張膽,還是要含蓄一些。
“呵呵,既然凌總沒有這個意思,那大小姐在我這做客也是可以的。等她什麼時候想回去了,我自然會把人給送回去的。還有啊,凌總可不要忘了融資的事情。”夜琛眼含怒火的和凌世天打着哈哈,半點不給他能提條件的機會。
聽到夜琛主動提融資的事情,凌世天趕緊把話題轉移到這上面。
“夜總,不知道我之前的提議你考慮好沒有?”
“凌總,我想你還沒有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融資的事情不要跟股票的事情混爲一談,如果你不能夠儘快的資金到位。那麼我想,應該會有很多人願意加入這個項目的。”說完威脅的話,不等凌世天再說什麼。
夜琛直接話鋒一轉說道:“凌總,我現在有事要忙,恕不奉陪。”
不再多說,夜琛直接掛斷了電話。
凌若冰全程聽着兩人的對話,並沒有發表任何的意見。對於夜琛將要做的事情她並不瞭解,也沒興趣知道。但是今天,她絕對不能住在這裏。
“今天實在麻煩夜總了,很抱歉打擾了,我覺得我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
“爲什麼?住在這裏就讓你這麼的難受?”夜琛聽到她說要走,忍不住的說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夜總是訂了婚的人,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總歸不好。”凌若冰冷靜的看着夜琛說道。
經過剛纔的過渡,她現在已經徹底的冷靜下來。不是不眷戀這個地方,但是現在的她不能。她需要跟這裏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她不想明天早上出現的頭條是淩氏的大小姐跟妹妹的未婚夫糾纏不清。
“離開這裏你準備上哪去?”
“隨便找個賓館住一夜,反正明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聽到她要離開,本能的想質問她上哪去,可是轉念一想自己最近要做的事情,她的離開也許是好的。
“你今晚在這住一夜,明早我會派人送你過去。”
“不必了,明天文擎宇會來接我,我們一起走。”
聽到文擎宇的名字,儘管知道兩個人不會發生什麼,夜琛還是免不了的喫醋了。手不自覺的攥緊,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話一樣,質問道:“你準備和他上哪去?我告訴你,我不準。”
“你是我什麼人,憑什麼說不準,夜琛,你不免太過於自以爲是了。”凌若冰看着他的目光帶着些輕蔑。對於這個人,她說不上自己是什麼樣的感覺。
當聽到自己的父親要把自己當成玩物一樣送給他的時候,自己的心中無疑是恨的。恨自己的命運不能自己掌握,恨這個人不能徹徹底底的走出她的生活中。可是見到他這麼護着她的時候,她心中所有堅定的信念全部都動搖了。她始終還是不能對她狠下心來。
“我告訴你,你是我夜琛的女人,這一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今晚,我要是不知道這所有的來龍去脈,你別想着離開。”
夜琛說完就起身去了書房,只是對一直當透明人的宏偉說道:“看好她,她要是跑了,你知道後果。”
宏偉從剛纔就一直在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對於兩個人的事情只當自己聽不見也看不見。聽到老闆的吩咐,這才趕緊應了一聲,守在凌若冰的身旁。
凌若冰站起身怒氣衝衝的衝要走的夜琛吼道:“夜琛,你憑什麼不讓我離開,我們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只要我還當你是我的女人,你就永遠不可能離開我的身邊。”夜琛冷淡的說完這句話就回到了書房中,只要想起剛纔凌若冰說要離開,他的心就揪着疼。那一瞬間,他真的以爲她會永遠的離自己而去。
凌若冰看人離開,上去就要往門口走,她還就不信了,今天真的能關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