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楊先生既然決定親自上場了,我就留在指揮部吧,家裏不能沒有頭。”大祭司說着,目光從每個人身上掃了一遍,似乎是在徵求大家的意見。
“贊成。”
“贊成。”
……
這樣的結果就好像是大家故意在以那些各方面的不利條件爲由、逼着楊楓加入到這場行動中來一樣,雖然楊楓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這樣想的,但他總不能就讓大家在面臨着這麼大的難題時自己在一旁袖手旁觀,如果因爲他那些所謂的“難言之隱”成了一些士兵們在戰鬥中受傷甚至死去的理由,他恐怕還得後悔一輩子,甚至都有可能因此和士兵們產生矛盾。
實際上,楊楓的這一選擇對士兵們來說的確是挺意外的,因爲他們一開始真的就沒打算讓楊楓參加這次戰鬥,而且大祭司還在私下裏準備好了足夠強大的子彈來用於時光重炮上以因對最壞的突發狀況,但現在楊楓一出手,自然就把大祭司給頂替下去了,畢竟大祭司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再加上楊楓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跟梁烽交手,他在瞭解梁烽的程度上肯定要比大祭司高出很多。
楊楓的這一舉動直接改變了他們的整個作戰計劃,雖然他們將圍繞着楊楓重新制定一個新的追獵計劃,但這樣的結果也肯定是比剛纔好的,甚至都可以說,楊楓一來,他們這些“仲裁者”小隊的精英士兵們也就全跟着打輔助了,因爲他們現在又沒什麼武器,在正面戰場上起到的作用肯定不如楊楓大。
士兵們於是又低頭書寫起了自己的作戰計劃,因爲他們“仲裁者”小隊一直以來都是保持着這樣的習慣,他們的小隊沒有隊長,唯一的上司就是大祭司和方霧寒,現在方霧寒已經不在了,他們也就只聽命於大祭司一人,所以他們每個人都有制定作戰計劃的權利,每個人都可以充當這次作戰任務的隊長,只不過他們之前都是將計劃記錄在他們專屬的魔法設備上,現在只能採取這種書面形式來記錄了。
楊楓不是他們小隊的成員,所以他也就沒有參與這次計劃制定上來,但實際上,他還是懶,擔心自己制定出來的計劃太爛被他們“秒否決”或者是毛病太多被改來改去……
還不如讓他們制定計劃,然後自己老老實實去當一個在正面戰場上打輸出的工具人。
大家制定計劃的時候,他又一臉凝重地將目光轉向窗外;雖然他已經答應了重新參加這次計劃而且還擔任起了一個如此重要的角色,但他的心裏也是沒有底的,梁烽的實力他也是親眼見過的,在梁烽還保持着理智的時候它就能以一人之力攔住那兩個源代逆臣,甚至都可以做到把奧裏哈剛按在地上錘,更何況現梁烽已經失控,病毒將它的實力再度提升到了一個嶄新的高度當中。
用等價代換原則來說,他在這次任務中的難度絲毫不亞於讓他一個人攔住那兩個源代逆臣,而且還得要像梁烽那樣攔這麼久……
他壓力很大,這也是他沒有選擇提前退場的主要原因,因爲他必須得知道而且要熟知這次計劃的詳細過程,這次任務中他不能跟之前那樣去當一匹獨狼,他需要“仲裁者”小隊的幫助,因爲他知道自己一個人要打贏梁烽難度有多大;要知道,他的能量在酒店裏的時候已經有一部分被菲茨傑拉雨德給吸收走了,不然他也不至於現在這麼緊張。
他的目光盯着窗外那座已經進入夜晚的城市看了許久,不知爲何,他現在明明不是在健身俱樂部所在的那座城裏,但窗外的一幕對他來說卻也仍然有一種別樣的熟悉感,這地方他明明纔剛來這裏沒幾天,爲何會有這樣的熟悉感?難不成是錯覺?
“可能是光線原因吧……”他在心裏這樣解釋這一現象,因爲不管是這座城還是他之前所在的那座城,都已經斷電了很長很長時間了,畢竟都是兩個緊挨在一起的城市,其經濟實力差距和樣貌差距也不會很大,再加上夜晚沒有燈光的緣故,所以看起來都是一副相似的景象這也不足爲怪了吧……
“我的好了,我先來說一下我的計劃吧。”
前面,一個士兵起身,最先一個制定出來了這次任務的詳細計劃。
“根據目擊者透露,梁烽是在最後的逃跑過程中進入失控狀態的,也就是說它現在應該還沒有跑遠,甚至都有可能就在我們這座城中,我們等天亮後可以跑到這座城裏一個位置比較高的地方進行一下搜尋和測繪,如果城裏沒有的話那就好辦了,我們直接就將處決地選擇在城郊就好,但如果那頭巨獸還在城裏的話,我們就要第一時間實施計劃,將其控制在城裏,儘量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獵殺以減少不必要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
那士兵念着自己寫下來的計劃說道。
他說完,楊楓也左右晃着湊過去看了看自己身邊兩個士兵寫下的作戰計劃,發現他們的計劃都是差不多的,他們現在知道的條件少之又少,他們大多數人的計劃幾乎都是等天亮後先在這座城裏進行一番搜尋,然後再做下一步計劃。
“我的計劃差不多,但比你多出來的一點就是,如果這座城裏沒有,我們要做的就是第一時間去臨邊小鎮和城市裏進行搜尋,而不是去城郊,這時候我們就要站在梁烽的角度上去考慮考慮,它失控之後會第一時間選擇什麼樣的地方。”
“當然是有人的地方,喪屍們不就喜歡破壞和殺人嗎,咱們就得去滿足這些條件的地方去等着它。”另一個士兵補充道,“說不準這怪物還有可能在城裏引起又一場生化危機來。”
“不,梁烽沒有感染能力。”楊楓下意識地點明瞭這一問題。
士兵們的目光同時匯聚在了楊楓的身上,似乎是在問“你怎麼知道的?”
楊楓無奈地聳了聳肩,心說咱們都是跟梁烽打了這麼久交道的人,你們怎麼連這都不知道,他要是有感染能力,那我們這些人得有一大半會被感染,更何況柳青靈被梁烽注入荒滅強化藥劑的時候那注射器就是直接從梁烽的身子裏抓出來的,如果梁烽有感染能力的話,那柳青靈現在早就應該表現出屍化徵兆來了。
“好像真的是,咱們那些兄弟都是被梁烽所傷,現在他們的情況也都挺穩定的……”一個士兵說道。
“他們都是被梁烽間接傷到的,梁烽沒有主動去攻擊任何一個士兵,我們的人都是被梁烽弄倒的那些建築給砸傷的,當時大家都在準備洗漱睡覺,甚至有的人都已經鑽進被窩了,梁烽那麼一鬧,誰也沒辦法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
“楊先生說的對。”坐在會議桌盡頭的大祭司突然發話,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梁烽的確是沒有感染性,梁烽的檔案中有記載,荒滅的001到005號感染體全都沒有感染能力,因爲他們的能力就是犧牲了感染能力換來的,具有感染能力的喪屍,就很難擁有更強的綜合實力,因爲它們在喪屍中就像是繁殖機器一樣的存在,是工具人。”
“那這就好辦一點了,但咱們也不能輕敵啊,那傢伙太兇了。”一個士兵苦笑道。
“總之,我贊成這個計劃,想必大家的計劃都是跟這差不多的吧?咱們每次都能達成這樣的默契。”又一個士兵表態。
“沒錯,現在一個又一個謎團接連解開,我們這條路上的障礙也算是慢慢都掃除了,接下來,就到了獵手出動的環節了吧……”
“兩票贊同。”
“三票。”
……
最終,這羣在整個宇宙中都享譽盛名的獵手們再次達成了共識,因爲他們的計劃每次都能出奇地一致,大概這也是因爲他們長期配合彼此而產生的默契吧……
大祭司宣佈散會的時候,時間已至午夜,他們在大祭司的建議下利用了一些魔法手段悄無聲息地潛入到了附近的幾家旅館裏住了進去,而且大祭司還告訴楊楓,他們之前很多次在地球上執行任務的時候都是採用的這樣的方式,只要臨走的時候把人家房間裏的設施都擺放回原樣,店家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也是楊楓第一次覺得,這羣殺人不眨眼的“宇宙仲裁者”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不過也說的過去,大祭司作爲他們的頭,本應是個最最心狠手辣的角色,但楊楓跟他相處了這麼久,還是覺得這老頭挺和藹可親的,只是那些大祭司的敵對勢力們肯定就不這麼想了吧……
只是當楊楓跟着大祭司走出小餐館的時候,那種詭異的熟悉感就再次湧現到了他的心頭當中,他表面上還是跟大祭司有說有笑地朝醫療中心走着,但心裏卻已經不知不覺間被那些突如其來的恐懼所佔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