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真覺得方菲說的有道理，但也曉得自家兒子和陸守時都是古板的人，忍不住還是叮囑方菲多尋找機會，和路老搞好關係。
“可別像對待湯老那樣。哎，也不曉得你們這些孩子都是怎麼想的。湯老現在雖然退休了，又沒有兒子傍身，可也不能那麼冷落他。你們啊，就是太年輕氣盛，沒有喫過求人不得的虧。”
老太太說什麼，方菲都微笑着點頭，她所圖謀的雖然和老太太的不同，卻殊途同歸，都是爲了更好的生活。在這一點上，還真沒有反駁的權利。
晚上，陸守時回來，江南也跟着過來喫飯。
“嫂子，路老的小孫子真的要在島上上學？這合適嗎？”江南可是看到路上將老大的不高興。
“孩子喜歡，沒什麼。”方菲始終覺得現在的孩子和後世的不同，競爭沒有那麼激烈。再說了，這孩子今後的路早就定了。
“我當然不是擔心他學不到什麼東西。”江南笑道，“但島上還是不能和京城相比，還有孩子都野慣了。這孩子又是路家的老來子，金貴得很，萬一磕着、碰着，得罪了路上將，可不得了。”
“我看老爺子很高興。孩子取名路野，一定是包含了他的期望的。”方菲不打算再說這事兒。“湯老看起來很想結交路老。只是路老怎麼會不認識他呢？應該也聽說了吧？”
江南並不清楚，去看陸守時。陸守時在江南面前自然裝傻，也一臉懵。“不清楚。交朋友也要看眼緣的。”
“反正都是退休了的，有什麼結交不結交的。”江南擺擺手，“我看路老是個不愛管閒事的，湯老的如意算盤不好打。再說了，他的身體已經這樣了，還能有什麼不甘心的，也都只能爛在肚子裏。”
大家對湯老都很不待見。尤其是昨天接連往部隊辦公室打了幾個電話，罵完了陸守時又接着罵江南，在江南面前還罵了方菲和王珂。
一個人的品行，不一定是在他上位的時候看得清楚，失勢時更能顯現。湯則喜不擇手段地陷害陸守時，之後一點兒悔意都沒有，來了島上還耀武揚威，怎麼能不讓大家憤怒。
如果不是陸守時壓着，江南早就將事情都抖露出來，看那老頭子還有沒有臉在島上待着。
“嫂子，我覺得王珂在療養院簡直就是遭罪，要不還是讓他回學校。療養院我們再找合適的人。”江南一想到王珂整天要受到湯老的刁難就心口發堵。
方菲知道江南的意思，笑道，“王珂有很多面，很多優點，也不是一點小挫折就承受不來的人。沒事，誰欺負誰還不一定。”
這話本來就是有口無心，陸守時和江南聽着都變了臉色。陸守時當然是氣的，而江南，則完全是看好戲的樣子。
“嫂子，沒看出來啊，你對王珂，瞭解得比我們都多。他都有哪些優點，你說來聽聽！到時候我就讓黃麗去好好跟宮笑笑嘮嘮，別整天罵王珂一無是處。”江南看熱鬧不嫌事大。
“喫完了沒？喫完趕緊滾！”陸守時對江南吼道。
方菲一臉無辜地瞅着江南悻悻然地逃走，慢半拍地問陸守時，“這江南怕是故意的吧？今天中午王珂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很自然磊落，不是嗎？”
陸守時的臉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