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菲將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青蟹面端到了湯玲面前。
“老驥伏櫪，志在千裏。湯老做得對，而且只有他成功了，老陸纔有希望能被洗清冤屈。”
“嗯，真香！”湯玲趕緊喫了兩口，舒服地嘆口氣，才道，“嫂子，你也是這麼想的？我還以爲老爺子只顧着他自己。他這樣說的時候，我直接就罵了回去。”
“湯老的人品和涵養我們有目共睹。是你誤會老爺子了。”方菲淡笑，“不過，你說老爺子身體不適，會不會對選舉有影響？”
“還說呢！他現在天天都只睡兩三個小時。不說身體不適，就算是好好的人，怎麼能經得起折騰？也不看自己都多大的歲數了！我媽也不贊成，就他自己一個人樂呵。”
“哦，那你跟我說說他都有些什麼症狀，我看看能不能緩解一下老爺子的疼痛。別的忙也幫不上，只能盡一些微薄之力。”
“呀，嫂子，你真是太好了。我還正想諮詢你呢，這還沒開口，你就說了。”
方菲事無鉅細，從湯玲這裏將湯老爺子的病症、飲食起居都打聽得清清楚楚，心裏已經有了計較。
她連夜配置了兩副中藥，一副外敷，一副內服，總共3個療程。湯玲趕緊用快件郵寄了回去。
半個月後，不出方菲所料，湯老，病倒了。
“哎，嫂子，你說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得了癌症？是不是醫院診斷錯了？”湯玲接到消息，臨回家之前，過來哭得稀里嘩啦。
“那也是有的。你要不陪着老爺子去京城再檢查一遍。這可不是兒戲。”方菲也憂心忡忡。
“哎，嫂子，跟你說個大不孝的話，我還真是，真是巴不得沒診斷錯。這樣，他也就不會折騰什麼第二春了。你是沒見我媽，現在都老成什麼樣了。”湯玲是又心疼又氣憤，都有些口不擇言了。
“人老了，都求安度晚年。但總得有人爲國家和人民作出犧牲，對不對？湯老的選擇沒有錯，我們都得多支持他。”方菲不曉得這是第幾遍重複了，說得自己都相信了。
“他？我看他只是爲了他自己。這麼多年，他做什麼事情都是一意孤行，從來沒有將我們母女考慮在內。我媽本以爲我出嫁了，就能過得快快樂樂，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她說，不能因爲生在這樣的家庭，將我的一輩子給毀了。”
湯玲一打開話匣子，就沒完沒了。最後，還是方菲提醒她去趕船，她才匆匆離去。
方菲站在窗前，算着日子，如果不出意外，陸守時，應該快回來了吧。
在這個年代，甚至是在後世，一個罹患癌症的人，會被打上將死和無用的標籤。湯老的政治生涯，算是徹底劃上句號了。
可他的敵人還在，他想要安度晚年，能依靠的，只有這爲數不多的左膀右臂。營救陸守時，是他唯一的選擇。
如果陸守時被構陷成功，王珂和江南，也必定會追查到底，同時，會對他產生嫌隙，不會再爲他所用。
或者說，從上次那個祕密行動，他只選擇陸守時，就能看出來，他並不是那麼信任王珂和江南。
反過來，這兩人怎麼能保他晚年安全無虞呢？
況且，既然生病，自己就是最好的救命稻草。聰明惜命如湯老，怎麼會不懂得一損俱損。他會算計得比方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