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梅的話讓雷豔霞氣得倒仰，不過，她既然來了，自然不會輕易罷休。而且，在她眼裏，方菲也是醫生，應該站在自己這邊。
“方醫生，我剛纔去鎮政府了，那個湯副鎮長讓我來找你。她都說了，你可以管這件事。”
湯玲？這姑娘，還真是會給她找事情。
方菲繼續淡笑，“我現在已經不是醫生，再說，我只是普通的家屬，可什麼權利都沒有。你要是覺得影響了正常的工作，可以寫書面材料，向上級申請。”
“雷醫生，昨天我已經和你說清楚了呀，有特殊的病人可以轉到這裏來。”劉小梅說道，“咱們離這麼近，不是什麼麻煩的事兒。這麼多錢，可不是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的。”
“你們這叫什麼？站着說話不腰疼！我和你們都是同一級別的，爲什麼還需要向你們求助？這不等於我那是不入流的小診所，你們這纔是正規的衛生所嗎？”
方菲懶得掰扯，直接說道，“雷醫生，和你一起的歐陽醫生，從前可是市醫院的一把手。他老人傢什麼都沒說，那就說明小區衛生所的配置是符合標準的。”
“人家老醫生那是不好意思和你們一般見識。這不我就來了，反正大家從前都是同事，這件事情我可不能喫啞巴虧。”雷豔霞瞅見菜園籬笆上有幾根嫩油油的小黃瓜，都摘了下來。
方菲看得目瞪口呆，從前的雷豔霞可是連菜園裏的一根蔥都不稀罕拔的。當然，她那個校長可沒少摘菜，而且專門大清早的別人都還沒出門，揀最好的菜摘。
“小梅，去給我找個袋子，我摘些菜回去。”雷豔霞朝菜園裏看了看，十分自然地吩咐劉小梅。
“雷醫生，這可不是我一家的菜園，是大傢伙的。”劉小梅嘟嘴。“這幾根黃瓜就夠炒一頓的了。”
“這黃瓜可是我特意留的。”宮笑笑過來，從雷豔霞手裏搶走了三根，“連三歲小孩子都曉得不能亂摘別人的東西。”
雷豔霞臊得臉通紅，嘴上嘟囔道，“就幾根黃瓜，看把你稀罕的。我這不是菜園子還沒弄起來嗎？到時候，出菜了，你們去隨便摘。”
“呦，雷醫生，從前可都沒見你拔過菜園的一根草，現在會種菜了，了不起，了不起。”劉小梅拍手。
雷豔霞現在早就不是從前的那個清高的人了，不入耳的話聽着也能左耳進右耳出，笑道，“誰都要喫飯，不自己種菜，難道光靠買嗎？我可沒有方醫生這麼好的命，有人種菜給她喫。”
方菲的確是很少打理菜園。就連宮笑笑都有些不好意思，平日裏也管着自己的一小塊菜地。可方菲是喫四方，除了宮笑笑的東西不碰，其他幾家的隨便摘。
一來方菲覺得菜園就那麼大，自己沒必要也要分一塊，還得想着種什麼不種什麼。二來，他們種的菜都很多，足夠喫了，還比她種的好。她隔三差五多買些肉、海鮮、水果，分給他們，也算搭配得當。
“給菲菲喫，我們樂意。”劉小梅道，“她平日裏給我們的東西多了，遠遠不止菜錢。”
雷豔霞最終沒佔到什麼便宜，灰溜溜地走了。她感慨方菲變得不近人情、小氣巴拉。方菲和劉小梅卻也感慨她變得比從前更加讓人討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