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們鸚鵡學舌,笑着說完,就跑到門外去了。
方菲鬧了個大紅臉,嗔怪地看向陸守時,“有人你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我也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啊!”陸守時很是無辜。
方菲懶得理他,去洗了把臉,纔算清醒。她的洗漱用品和抹臉的霜都在這裏,倒也方便。
陸守時之前搬了個小煤爐過來,在上面熬了一小鍋鴿子粥,此時揭開蓋子,撒上蔥花,香味頓時撲鼻。
方菲見陸守時還開起小竈來了,調侃他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你這樣特殊招待我,怎麼感覺我纔是客人呢?”
“人多的事兒,他們顧不過來,我可不得臉皮厚些嗎?”陸守時笑着給媳婦兒盛了一碗,“你先慢慢喫,我也去洗個澡,渾身都膩歪。”
“不行!”方菲趕緊拉住了,“你晚上再洗啊。現在洗算什麼事兒!”
“五分鐘就好了。”陸守時不明所以。“晚上誰知道還要鬧到什麼時候,正好趁着現在沒人。”
“不行。正是因爲沒人你纔不能洗。”方菲堅持。“要不然,被人撞見了,我可說不清楚啊。”
陸守時滿頭黑線,輕佻地摸了摸媳婦兒的下巴,“就五分鐘,能做什麼?”
方菲差點暈倒,扒拉掉色/狼的爪子,“你想做什麼?我的意思又不是這五分鐘,我指的是你如果洗了澡,就變成掩耳盜鈴了。”
陸守時明白過來,也不再堅持,坐下來給媳婦兒挑粥裏的骨頭。
方菲見桌子上一堆撕開的書本紙,還有小刀、剪子、膠水之類的,笑着問道,“你怎麼跟小孩子還玩到一起了?”
陸守時很是傲嬌,“我會教他們疊紙槍,做小汽車。”
“我知道你會,我是說你都冷着臉,還不將孩子給嚇跑了?”
正說着,方落就又領着孩子們過來了。“妹夫對孩子可好了,已經陪着他們玩了一下午,哪裏冷着臉了?”
一下午?方菲倒是不知道陸守時這麼有耐心。
方落囑咐孩子們在這裏玩,別亂跑,就又忙去了。
陸守時一邊繼續領着孩子玩,一邊找機會輕輕和方菲解釋道,“這些小孩子就是哨兵,專門守着不讓我們做壞事的。”
方菲目瞪口呆,隨即秒懂。媽呀,看來還是自己任性了,應該去後院睡的,也省得陸守時尷尬了。
孩子們一個個喫的肚子渾圓,並沒有人眼饞方菲的稀粥。
方菲悠哉悠哉地喫完,也加入了進去,教他們疊起了帽子和小狗。這還是小時候保姆教的,雖然過去了那麼多年,方菲疊起來卻依然熟練。
一個多小時候,方落來喊喫飯,方菲以爲還是鬧哄哄的,就不願意去,再說她已經喫了。
“就我們自己家的人,你們倆口子和我一家人陪着新娘子喫,來吧。”方落笑道。
方菲聽說一桌人這麼少,還能看到新娘子,從善如流。
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但晚飯依舊開了八桌,除了本家,就是方西的狐朋狗友,等着晚上鬧洞房的。
方菲終於能夠和陸守時坐一塊喫飯了,還是挺開心的。雖然不餓,陸守時剝的幾隻大蝦,她還是喫了下去。
“小幺兒,你住在海邊,怎麼蝦還喫不夠?”方西故意搶了兩隻給自己媳婦兒,“你小嫂子還沒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