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走吧。”
裏克說完,和路來、希雅、煙霧能力者先後下車,帶着他們往建築物裏走去。
建築物裏是一座大廳,裝飾稀鬆平常,只有中間設置了兩座電梯,他們乘坐其中一輛電梯來到三十層樓,走出電梯後又遇到兩名皇家護衛隊士兵機器人。
“各位請跟我來。”
其中一名機器人向前邁步,帶領四人來到一間房間,房間裏是一處休息室,設有沙發、茶幾、電視,還有可以眺望外面風景的窗戶。
“路先生、希雅執行官,兩位請在這裏稍作休息,裏克執行官、凱爾執行官,這邊請。”機器人說。
“你們就在這裏休息吧,卡莉基地長應該等會就到。”裏克說。
“知道了。”
路來目送他和凱爾跟機器人離開,跟希雅走進休息室。
隨後有幾名女僕打扮的機器人進來,端着托盤將茶點、飲料逐一端上,鞠躬問:“請問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路來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又抱有警惕,肯定不會享用,所以不作應答。
希雅見此,說:“沒了,就這樣吧。”
“好的,有需要請叫我們。”
幾名女僕機器人行了一禮,井然有序地離開休息室,順手關上房門。
路來在休息室裏走動,打量房間擺設,又站在窗戶前眺望樓下遠處的仿威尼斯歐式建築,消磨幾分鐘後,坐在希雅對面的另一張沙發上等待。
他本以爲那位卡莉基地長很快就到,結果等了十幾分鍾都沒有消息,反而察覺到一點異樣,問:“等的有點久啊。話說,這裏時不時會閃過紅外線、紫外線,是正常情況嗎?”
希雅搖頭,說:“不,那是檢查中的一項。”
“檢查?”
路來心裏大喫一驚,希雅如此從容回答,一定早就感應到檢查,而他現在才發現。
他被休息室裏的裝飾麻痹了,在他的預想中,檢查應該是被帶到相應的檢查室裏進行,一直煞有介事地等待接下來的事,沒想到早已開始檢查。
“可以檢查到什麼程度?”路來問。
“這我不清楚,但應該可以進行最深層的檢查,完全分析出被檢查者的基因和記憶。”希雅說完,又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路來皺眉,這間房間有更多自己無法察覺到的檢查設備,很有可能做到完全分析出他的基因和記憶。
雖然這不如進行人體實驗之類的不人道行爲,但也是超過底線的行爲,算侵犯隱私,應該在檢查開始前就用激光筆威脅拒絕,可情況出乎意料,檢查早已開始,說不定都已經結束,再這麼做就顯得有點可笑。
“那你們執行官豈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路來問。
“我們有配備反感應裝置,一般感應裝置無法感應到我們,精密感應裝置也只能感應到我們的存在,不可能進行深層檢查。”希雅說。
“那可真是過分!”路來冷冷地說。
這是在用設備差距、信息不對等來欺負只有普通人常識的他,怎麼能不生氣?
“抱歉。”
希雅再一次道歉,似乎覺得自己不夠誠懇,站起來鞠了一躬。
“你爲什麼不事先告訴我?”路來質問。
“我擔心告訴你會引發不必要的矛盾。”希雅解釋。
“這也不是你口裏的所謂簡單檢查吧?”
“雖然不算,但這對我們來說很常見。”
常見?路來眉頭一翹,放棄質問了,他早該明白自己和希雅是有差異的,那種差異不是單單獲得力量就能改變。
希雅或許善良,但她的立場是羅馬聯邦特別執行部的執行官,對自己善良是情分,對自己戒備纔是本分。
錯的是他自己,他不應該再像在沙迪時一樣,寄希望於希雅大發善心。
想起沙迪,他又想到密裏幹村,問:“我在密裏幹村死去的屍體你們也做過調查吧?沒發現什麼疑問嗎?”
“有,只是調查出的有用信息不多。身體上沒有特別之處,符合普通人的情況,但記憶有殘缺,不知道是你一開始就沒有殘缺的記憶,還是因爲死亡導致腦損壞而沒能提取到完整的記憶。”希雅說。
“有什麼殘缺?”路來問。
“那時的你有在夏國和密裏幹村的記憶,卻沒有兩者之間的路途記憶,也沒有你說的從某處逃出來的記憶,反而多了一般夏國人不應該有的熟悉馬卡爾語的記憶。”
路來聽完,感覺他們基本將自己的情況摸清,沒有夏國和密裏幹村兩者之間的路途記憶是因爲確實沒有;沒有從某處逃出來的記憶是因爲那是自己杜撰的謊言;至於多了熟悉馬卡爾語的記憶,則是因爲【語言溝通】技能。
沒有提到【語言溝通】技能這點有點令他在意,問:“對於多了熟悉馬卡爾語的記憶這點,你們怎麼解釋?”
“我們認爲這和你在夏國的記憶一樣是植入的,目的是爲了聽懂當地的話。”
“不覺得那是一種能力嗎?”
“能力?”
“超能力,可以瞬間理解聽到的話或聲音的能力。”
希雅一愣,說:“這我沒想過,如果當作超能力,大概會被稱作語言分析能力吧。”
“哦。”
路來心想他們對這不重視,大概是因爲覺得這種能力低級,可以依靠植入記憶就實現,不知道這可能是他多項技能中的一種。
不知道更好,這種祕密最好永遠沒人知道。
“話說回來,你知道現在的我有夏國和密裏幹村的記憶後,不問我爲什麼嗎?”路來又問。
“我確實想問,但這與我所猜想的情況有誤,想不出合理的解釋,覺得你可能自己也不知道。”希雅問。
“這倒是。”
路來點頭。
“關於這點,我倒是有個勉強合理的解釋。”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一名身穿白大褂的三四十歲婦女走了進來。
“卡莉基地長!”希雅向她敬禮。
“正主終於來了,你就是這裏的最高領導人吧?”路來警惕地看着她,“你的解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