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來走進密裏幹村,看見不少黑人,年老的、年輕的、年幼的都有,有些黑人選擇無視他、有些黑人躲得遠遠的、也有些黑人像最初遇到的黑人一樣,湊上來跟他說話。
他從其中願意說話的黑人口中打聽到充當警察職業的人的所在地,找到一棟五層高的建築物,走進裏面,看見前臺坐着兩個黑人。
兩個黑人一個健壯、一個精瘦,都在使用手機。
路來走到他們面前,問:“能請你們幫下忙嗎?”
精瘦黑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不能。”
“我聽說你們是警察,或者是充當警察職業的人,可以找你們幫忙。”路來說。
“我們只管本地人,外國人一邊去。”精瘦黑人冷冷地說。
果然不好惹,不像真正的警察一樣和藹和親。路來心想,便從口袋裏拿出錢包,拿出四張百元鈔票,遞到桌上,再次說:“真的,麻煩你們了。”
精瘦黑人眼睛一亮,拿起鈔票抖了抖,驚訝地說:“夏元?你要我們幫你什麼?”
“幫我聯繫大使館,讓他們送我回家。”路來說。
“大使館?你是夏國人?”精瘦黑人問。
“是的。”
“可以幫忙聯繫,不過我不知道你們大使館的電話,你知道?”精瘦黑人坦然地將鈔票收入口袋。
“我也不知道,但警察應該可以找到,如果你們找不到,可以幫忙聯繫附近城市的警察?”路來問。
“附近城市?”精瘦黑人說,“我只知道沙迪的警局電話,可以的話我就打。”
“當然可以。”
路來連忙說,這正符合他的想法。
“你先說你的名字。”精瘦黑人開始提問。
“路來。”
“年齡?”
“22歲。”
“做什麼的?”
“大學生,還沒畢業。”
“怎麼過來這裏的?”
“我是被拐過來的。”路來理所當然地說。
他早就想過會被問這個問題,也想好了怎麼回答,如果實話實說,對方肯定不信,如果僞裝成旅遊、迷路的情況,又容易暴露,只好在實際情況上稍作修改。
“拐過來的?”
精瘦黑人面露驚疑,一旁的健壯黑人也將目光遞過來。
路來知道他們在懷疑,不動聲色地說:“對,我在夏國得罪了人,被人設計拐賣到這裏,然後我自己逃出來了。”
精瘦黑人和健壯黑人對視一眼,說:“你等着。”
未等路來說話,他就撥打電話,等電話撥通後,跟電話對面的人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從聽到的內容上看,應該是打給沙迪警局,將路來的情況告訴他們。
兩分鐘後,精瘦黑人掛掉電話,說:“等會,他們會與你們的大使館聯繫,晚點打電話過來。”
“麻煩你了。”路來說。
接下來等了整整二十分鐘,精瘦黑人的手機才響起電話聲。
“喂?哦,這樣,行。”
精瘦黑人應付對面幾句,看向路來,說:“夏國人,那邊說要你的照片,還有你的身份證號碼和居住地址。”
“沒問題,我給他們。”
“密克,你給他拍照。”
精瘦黑人指使健壯黑人拍下路來的照片,然後記下路來報出的身份證號碼和居住地址,一起發給電話對面的人,說:“再等會。”
“好。”
路來繼續等待,這回等了十分鐘,那邊就來電話。
“喂?哦,這樣,那我問問。”
精瘦黑人接通電話,跟對面聊了幾句,突然皺起眉頭,向路來問:“夏國人,你確定你叫路來?”
“是。”
“身份證號碼和居住地址沒錯?”精瘦黑人再次問。
“沒錯。”路來再次說。
“他說沒錯。哦,這樣,不、不用了。嗯,就這樣。”精瘦黑人幫對面確認情況後,神色慎重地說了幾句就掛掉電話。
路來有點忐忑不安,看精瘦黑人的臉色,似乎情況不容樂觀,這是爲什麼?
“朋友,沙迪警局那邊說了什麼?”路來問。
“他們讓你去沙迪,會安排人帶你去麥迪的夏國大使館。”精瘦黑人說。
“讓我去沙迪?”
路來愣了,如果只是讓去沙迪,精瘦黑人爲什麼神色慎重?這可不像值得對方慎重對待的事。
“沒錯,我還說了我會安排人帶你過去。”
“真的?”
路來將信將疑,精瘦黑人又說:“真的,不過你得等一兩天,等我們有事去沙迪時,再順路帶上你,這兩天你就在我們這住下。”
“不,這怎麼好意思,太麻煩你們了。”路來下意識地拒絕。
這很不對勁,事情不應該有這麼順利,而且如果精瘦黑人有這態度,一開始也不用他花錢賄賂。
“整個密裏幹村就我們這裏可以收留你,其他人不會收留,難道你想流落街頭?”精瘦黑人問。
“不是,我想先出去看看,瞭解下這裏。”路來仍然拒絕,答應留下並不理智。
“行吧。”
精瘦黑人突然起身,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指向路來:“你知道拒絕我們是什麼後果?”
“等、等等!這莫名其妙啊!”路來嚇了一跳。
“這是我們這裏的風俗,你不應該拒絕。密克,帶他上樓。”精瘦黑人陰沉地說,指使健壯黑人密克行動。
密克起身,拍了拍腰間的手槍,面無表情地說:“跟我來。”
“可是……”
路來還在猶豫,精瘦黑人突然朝地面開了一槍,問:“你想試試手槍的滋味?”
“……不。”
路來沒有選擇,只得跟密克上樓,被密克帶到二樓的一間房間裏,房間裏是類似酒店房間的單人間,只是較爲簡陋。
“你就在這裏休息。”
密克說完,猛地將門關上。
“等等!”
路來急忙開門,卻被上了鎖,只能從外面打開,他又跑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看見窗戶裏加了不鏽鋼做的防護欄。
“軟禁?這也太莫名其妙了!爲什麼要軟禁我!?”
他用力捶擊不鏽鋼防護欄,感覺手掌生疼,加上前面走了兩個多小時的路,堆積的疲勞一下子爆發,整個人筋疲力盡地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