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綰綰長久以來,說的第一句話,既沒有分辨,也沒有委屈。耶律親聞言,抬手在綰綰的背上就是一鞭。
恨鐵不成鋼,人都是有私心的,很多時候,責罰打罵並不是厭惡,反而更加是喜愛的表現。
這一鞭子下去,綰綰原本雪白的衣裳上,就立刻出現了一道可怖的血痕,連着綰綰的皮肉一起來看,簡直就是觸目驚心。
綰綰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氣,直疼得黃豆大小的汗滴,瞬間就滑落在板凳之上。她死死地咬着嘴脣,不發出一點痛苦的叫聲,這樣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綰綰是萬萬不會做的。
“綰綰!”
無名在心中一驚呼喚過千百遍的名字,現在就在他的眼前受刑。這樣的畫面,簡直比無名自己受到懲罰,要殘忍上千百倍了。
飛鐸死死地在背後將無名扣住,死活就是不讓無名衝動。兩個人這邊還叫着勁兒,又一鞭子抽在了綰綰的背上。
耶律清的手幾乎也是在顫抖的,但是相比於別人動手,耶律清至少還是知道輕重的,只傷皮肉,不傷筋骨,儘管看上去慘不忍睹,但實際上傷勢不是很嚴重。
可是綰綰畢竟才只有九歲啊,這兩鞭子,足可以要了綰綰的命了。
就當耶律清回手欲要抽第三鞭的時候,無名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疼痛,掙脫了費多的束縛,一下子就跪在了耶律清的腳下。
“請耶律大王將綰綰許配給在下,我定當盡心竭力的保護綰綰,還綰綰一個清白,請大王成全。”
在場所有的人,幾乎都驚呆了。中原將軍,就這麼跪在了耶律清的腳下,簡直就是丟盡了中原皇帝的臉面。
飛鐸心中一驚,大叫不好。他抬眼望去,門口果然蹲守着葉青的人,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飛鐸之後,就滿意地離開了。
“無……”
綰綰劍無名如此衝動,也知道大事不妙,但是責怪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綰綰就攤在了板凳之上,暈過去了。
“綰綰!”
無名哪裏還顧得上這麼多,立刻起身將綰綰抱在了懷裏:“郎中、郎中,快找郎中啊!”
耶律清那裏能讓無名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將綰綰抱在懷裏呢?
“將軍請自重。”耶律清冰冷的話語一出,無名也就只有將綰綰遞迴了耶律清的手中。
耶律家在場所有的人,都將霍鑫對綰綰的情分與重視看在了眼裏。
妖孽禍世!
這是大家共同的想法。
甚至連耶律清,一時之間都在懷疑,究竟還應不應該相信綰綰。畢竟她是這麼小的孩子,只是緣堪幾面,就將霍鑫收服得服服帖帖,如若不是妖孽之說,又應該如何解釋呢?
耶律清抱着綰綰回到房間,郎中就心急火燎地開始爲綰綰醫治背上的傷口。
懲罰歸懲罰,也不能放任着綰綰不管啊。
無名遲遲不肯離開,這下耶律清就更加生氣了:“霍將軍還請移步。”
綰綰的傷勢嚴重,一定要退下衣裳,無名就這麼呆呆地站在綰綰的房間之中,也是不方便的。
無名根本就沒有聽進去耶律親的話,滿滿的自責幾乎就要將無名擊垮。
閔茹一看到傷痕累累的綰綰,早就嚇壞了,而今見着害綰綰的罪魁禍首,依舊旁若無人的杵在那裏,自然是不高興的。
閔茹毫不留情地衝無名發難道:“霍將軍難道還嫌害我們公主害的不夠麼?”
閔茹護主心切,哪裏還顧得上霍鑫的身份了。
“放肆!”耶律清回手在閔茹的臉上就是一巴掌,“有你說話的份兒麼?”閔茹就趕緊跪在了地上謝罪。
閔茹的話,直直地戳進了無名的心中。
是啊,綰綰首次責罰,還不是他害的,如今再呆在這裏礙眼,只會讓綰綰招致更多的閒話。
於是無名尷尬地開了口:“在下……”
無名的話還沒有說完,耶律清這邊已經送客了。
綰綰的房間裏,進進出出的侍婢們,手上端着的血盆,向所有人昭示着。耶律清沒有徇私,但是耶律清的表現又再告訴耶律家所有的人,綰綰,也不是別人輕易能碰的。
…………
葉青早早就在一旁等候今日的焦點——霍鑫了:“沒想到平時嚴謹單薄的霍將軍,也有如此動情的時候,不知道家中的夫人聽聞此事,會作何感想呢?”這一局原就是葉青設計的,看好戲的時候,他又怎麼會不在場呢?
無名怎會在意這些呢?葉青口中的夫人,正是無名的嫂子,嫂子又怎麼會喫小叔子的醋呢。
無名沒有理會葉青,一個閃身,就要離開。
“霍鑫你是越發的放肆了!”葉青突然發難,無名也就只好停下了步子,“雖說不是在中原,但是我依舊是太子,你不要太放肆了!”
“見過太子。”
無名見到綰綰如此的情形,早就丟了三魂七魄,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無名耐着性子向葉青行禮,完全的心不在焉。
“果然狐媚之說是真的,要是讓父皇知道了霍將軍被妖孽迷惑,真不知道…………”
無名只是抬眼輕輕地瞥了葉青一眼,原來綰綰的事情,葉青早就調查的一清二楚了。看來就連綰綰在聊城和霍鑫的淵源,葉青也是清楚的了。果然無名他們是小瞧了這個看上去無名的太子了,就連這麼小小的機會他都不肯放過,可見,他的野心究竟有多大了。
此時此刻,無名已經做了很多錯誤的事情了,現在他一定要沉住氣,千萬不能讓也請有機可乘,更加不能讓葉青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雙生子的事情一旦敗露,精心設計了十幾年的局,就徹底敗了。
…………
耶律籽的房間裏也早就鬧翻了天:“果然就是個狐媚胚子,我纔不過做了太子妃,她就沉不住氣了。”
耶律籽這一會,可算是稱心如意了,自己做上了人人羨慕的太子妃,綰綰又被耶律清如此責罰,她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白音真是擔心耶律籽,去了中原做了太子妃以後,會將性命斷送在她那張嘴上:“謹言慎行,你還不是太子妃,要是真的坐上了太子妃,說話就更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