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看着躺在牀上的綰綰,想着浣兒不久以後的境遇,也是不知道是應該喜歡綰綰,還是應該厭惡綰綰了。畢竟阿奴和浣兒之間,是十幾年的交情了。但是感情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清楚呢。
…………
陸烜手裏面依舊摩挲着綰綰從尼姑庵內帶出來的佛珠,只覺得心中滿滿的,有控制不住的欣喜之感就要溢出來了。
這麼多年來,是陸烜第一次接觸到和自己孃親有關的事情。甚至還知道孃親安然無事,陸烜哪裏能不歡喜。
摩挲着手中的佛珠,就好像是摸着母親的手一樣親切。
只是這樣的消息,竟是綰綰冒着生命危險得到的,想到這裏,陸烜就不免後怕,要是萬一綰綰有了什麼閃失,要讓陸烜如何自處。
陸烜一邊想着,就走到了房前。
浣兒依舊跪在陸烜的房門口,時不時挪動着膝蓋,可見浣兒已經累極了。
房門外不是走過的奴婢小人,也權當是沒看見,躲得遠遠的,生怕惹上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陸烜和浣兒就算是露水情緣,也是做過幾日夫妻的,要說路選對浣兒沒有感情,那是斷斷不可能的。
要怪,就只要怪這世間的繁文縟節,造就了陸烜和浣兒之間着全然不平等的關係了。
“起身進來。”
陸烜直直地走進了房間,浣兒見陸烜發話,自然是不敢不從。
可是浣兒剛剛要起身,只覺得膝蓋上痠痛難耐,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
陸烜見了,也不在意:“陸家從不養無用之人。”
浣兒哪裏不知道,陸烜依舊爲着白日裏的事情生氣,咬緊了牙關,扶着門板,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沒有人會心疼她,沒有人會可憐她,浣兒一早就知道,弱者,是永遠不會得到同情的。
只是一個起身的動作,浣兒就已經滿身大汗了。畢竟是跪了一日了,膝蓋必然是受了傷了。
“進來,將房門關上。”
陸烜依舊是連看都沒有看上浣兒一眼,根本就不理會浣兒滿臉的痛苦表情。只是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佛珠找了個頂好的盒子安置好了,就又坐了牀頭,看着浣兒艱難地走進房來,又轉身將房門關上。
“跪下!”
浣兒剛剛將房門關上,陸烜的呵斥就又應聲而來。
“是。”
浣兒唯唯諾諾地跪了下來,這一跪,更是疼得浣兒牙齒直打顫。
浣兒的身份,和陸烜孃親的事情,一直都是陸烜心裏面難以解開的結。陸烜的孃親爲着自己的身份遭遇了那樣的事情,直讓陸烜覺得浣兒依着侍婢的身份,對着自己這個陸家少爺有着非分之想,當然是讓陸烜反感不已了。
“歹毒的賤人,見我對綰綰這般關心,所以就想設計送了他的性命不成?”
陸烜此言一出,浣兒心下一驚。
“綰綰小姐她?”
浣兒瞪大了眼睛,早就嚇壞了。綰綰可是拍着胸脯保證自己不會有事,浣兒才答應着綰綰瞞了自己公子,沒有想到,自己這麼一心軟,竟然害了那善良的孩子。
“你還有臉哭?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藏的是什麼心思?!”
陸烜見浣兒低着頭拭淚,就更加覺得厭惡,大步走到浣兒面前,捏起浣兒的下巴,十分厭惡地盯着浣兒,“不過這次你是不能如願了,綰綰是個多福多壽之人,怎麼會輕易中了歹人的計謀?”
浣兒剛剛只是關切綰綰,竟然沒有聽出陸烜話中有話。
陸烜這次說的這般明白,浣兒又豈非聽不出來。
“不不,”浣兒驚慌地解釋着,“浣兒不是、浣兒沒有。”
“沒有?”
陸烜挑着眉毛,哪裏會心浣兒的解釋。
只是陸烜這般極端,算是辜負了浣兒的一番心意了。
說着,陸烜在牀幃後面拿出一根馬鞭,浣兒見了,就更加害怕地顫抖起來。
“公子,我…………”
陸烜哪裏肯依,胳膊一起一落,一記鞭痕就落在了浣兒身上。
“額!”
浣兒咬着嘴脣,不敢哭出聲來。
陸烜說過的,人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做錯事的人,是沒有資格掉眼淚的。
只聽得“啪啪”的鞭聲不斷傳來,浣兒嘴脣都咬破了,依舊是無甚哭聲傳出。
陸烜打得累了,氣也消了大半。纔將浣兒破爛的衣服剝了,將浣兒丟到了牀上。
相愛之人不敢相互信任,心存嫌隙,或許纔是這世間最大的悲哀吧。
…………
話分兩頭,綰綰這邊,休息了一兩日,早就已經大好了。
綰綰自己也是覺得面子上過不去,畢竟是一點事情都沒有,怎生就嚇得暈了過去,還真是丟人至極了。
“浣兒姐姐呢?”
綰綰幾日不曾見過浣兒了,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綰綰自然是更加擔心了,想必浣兒一定是受了責備了。
“你家公子是不是總是這麼小氣的?”
侍婢們聽了綰綰的話,嚇得連手都哆嗦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比說是說了,就算是聽了,都是不好的。
綰綰堅見侍女們不答話,就又問道。
誰料到此言一出,侍女奴僕又是跪了滿屋子,直看得綰綰頭暈眼花的,心裏面不暢快。
“算了,”綰綰也知道這話在他們聽來,自然是大逆不道的,也就不分辨什麼。只是抱着小不點想要去院子裏面逛逛,又不許人跟着。
阿奴也是見綰綰態度堅決,又想到終歸實在陸家,出不了什麼大亂子,也就不遣人跟着了。
綰綰抱着小不點,看着由於天氣轉暖,已經春暖花開的景緻,當然是開心得緊的。
一晃已經在陸家呆了大半月了,竟然連花草又與來時不同,還真是毫不憐惜時光歲月啊。
小不點見着遠處海棠花開得好又香,又嫌綰綰走得慢,就從綰綰懷裏竄了出來,向着那香香的海棠味道而去。
綰綰也不管它,小傢伙也是在屋子裏面悶得久了,,好不容易出來逛逛,自然是喜不自勝。
畢竟以前是野慣了的,拘束不得,自然是一得空,就歡脫的找不見蹤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