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你去見見你的薄情郎。”
陸烜見綰綰好了,就又開始沒正經起來了。
綰綰也不理他,怎不知怎的,這陸烜就是以爲綰綰喜歡那未曾蒙面的霍鑫,還真是奇怪了。
不過,如今去一次也未嘗不可,綰綰還沒有弄明白無名的事情,這一次,就好好去探探虛實,也好和無名解釋清楚。
一路顛簸以後,就又是那喜慶萬分的霍府。
不過今日就與昨天大大不同了,霍府今日真可謂是門可羅雀、絡繹不絕啊。綰綰見霍府門口有這麼多人,就是遲遲的不肯下車。
“怎麼?終究還是見不得情郎娶旁人爲妻?”
綰綰白了陸烜一眼,這傢伙就會胡說八道。
綰綰只是見有這麼多人,有多半是達官貴人的,不想太過於招搖罷了。
陸烜當然是知道綰綰在擔心什麼,剛剛只不過是逗逗綰綰罷了。
“阿奴,”陸烜吩咐到,“你將馬車感到霍家後門。”復又對綰綰說道,“一會兒在後門等我就好了。”
綰綰見着陸烜特意安排,心裏還是有感動的,於是放下簾子,又坐回了馬車。
不消一刻功夫,馬車就停了下來。綰綰見四下無人,就在阿努得攙扶下從馬車上下來了。也是紳士至極,畢竟是伺候陸烜的,到底不會是差的。
“公子怕是在和客人們寒暄,綰綰小姐再等上一刻便好了。”
綰綰聽了阿奴的話,點了點頭。
沒什麼可以消遣的,綰綰就觀察期眼前的阿奴來。阿奴也是一個打眼兒的,幾次相見都只着已深暗色衣服,或許是因爲今日是霍將軍大婚的緣故,才換了一身暗紅色的衣裳,圖個喜慶,但也依舊是死氣沉沉的。
阿奴也注意到了綰綰在看着自己,但卻依舊直直地站着,裝作是沒事人兒一樣。
那可是主子的女人,“非禮勿視”啊。
綰綰對阿奴算不上討厭,可是也說不上喜歡,就和阿奴這麼幹乾地站着。
也實在是閒着無聊,於是綰綰就擺弄着手裏的摺扇,一張一合的,越發順手起來。
等了許久,才見着霍家的後門開了。
陸烜器宇軒昂地抬腳走了出來,看着拿着扇子把玩的綰綰,心中一喜,看來這象牙扇是入了綰綰的眼了。討了心意女子的歡心,陸烜還是很歡喜的。
綰綰見陸烜出來,一時賭氣,將陸烜晾在一邊不理他。
陸烜也知道綰綰是氣他讓綰綰等得久了,必然是好言相勸,綰綰才肯跟着陸烜進了霍府。
陸烜帶着綰綰七轉八彎的,才終於到了酒席之上。
陸烜挑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和綰綰坐下,酒席上的人都忙着聊天道喜的,也就沒有注意綰綰這邊。
“放心,”陸烜見綰綰有些不自在,就在綰綰耳邊說道,“不會有人注意這邊的,”陸烜說着,嘴上勾起一個不屑的笑意,“他們之間,可是又聊不完的生財之道,和套不完的近乎呢。”
陸烜雖說是從小就跟着陸乾之做生意,但終究還是看不慣官場與商場上的阿諛奉承,假情假意。所以才坐得這般遠,不與那些人爲伍。
說完了這邊,再來說說着婚宴吧。
整個酒席都是圍着一個裝飾一新的亭子佈置着的。那亭子可是講究至極,是用那出了名的軟羅紗裝飾的若是用着紗做了帳子,遠遠地看,就似煙霧一樣。那亭子四周的上半部分就是用着軟羅紗裝飾的。而且每一面的紗色都不同:一樣是雨過天晴,一樣是秋香色,一樣是松綠的,一樣是銀紅的。
這帳子連着四周的賓客,將賓客分成三塊,亭子三面都坐着等級不同的賓客,賓客之間用紗帳隔開,僅留出一面作爲新人的走道。
再看那一應伺候的奴婢,各個身穿淡淡的枚紅色,既不搶了新孃的風頭,又不失了喜氣。
再看看周遭特意移來的新開花的桃樹,以及每桌上精心佈置的小菜茶點,足見得這霍大將軍對方青依的重視了。
綰綰看着右手邊的綠色軟羅紗發呆,伸出手輕輕地一抹,手上就是絲絲柔柔的感覺。
“你喜歡?”
陸烜此言一出,綰綰就知道陸烜又要炫富了。
“你就一個顏色拿一匹來給我吧。”
着軟羅紗可謂是萬金難求,綰綰這麼獅子大開口,非但沒有嚇到陸烜,反而助長了陸烜的脾氣。就算是金山銀山,陸烜也不會放在眼裏的,這就是鹽商啊,大家都懂。
“既然你喜歡,那就一樣兩匹好了。”
真是笑話,別的不敢說,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對陸烜來說,就統統算不上是問題了。
綰綰也不看陸烜,反正那陸烜臉上一定是一副“我有錢,我最大”的欠打的表情。
就在此時,只見一個媒婆模樣的中年女人,從亭子前面的紅毯子上跑了過來,聲音洪亮的一喊:“新人到~~~”
於是着周遭的賓客就都站了起來,迎接着聊城之中,最爲郎才女貌、最爲受重視的一對新人。
周圍人們的讚歎之聲不絕於耳,綰綰卻完全都充耳不聞。
因爲新郎滿臉歡喜地挽着新娘走向涼亭的時候,那張我那晚日思夜想的面龐,死死地抓住了綰綰的眼神。
“無名?”
綰綰沒有看錯,挽着新孃的,真是綰綰心心念唸的無名。
這下綰綰就不明白了,無名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戍守聊城的教軍霍鑫了呢?
可是綰綰再看去的時候,卻又覺得此人不是無名,綰綰斷定,昨日裏在霍家花園之中,綰綰見到的那個“無名”應該正視穿着一身喜袍的霍鑫了。因爲霍鑫面冷心冷的,和溫柔的無名一點都不一樣。
難道無名和霍鑫之間有什麼牽連?
這個心思剛剛一動,綰綰就覺得自己的猜想八九不離十了,因爲無名原本也是中原人的。
但是綰綰不明白的是,如果無名和霍鑫又血緣關心,那麼名聲顯赫的霍家,又爲何將自家的骨肉送到墨淵那裏喫那樣的苦呢?
“怎麼了?”
陸烜因爲一直認爲綰綰喜歡霍鑫,所以在新人入場之時,就十分的注意綰綰,可是綰綰的反應卻和陸烜的想象大相徑庭。綰綰非但沒有傷心至極,卻是震驚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