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大哥!你來了啊!快進來!”吳玉珊一路奔跑着,給付品江開了門,請付品江進來,又小心翼翼地把門鎖好。看樣子,她整個人彷彿卸下了一個大包袱,輕鬆了許多。
“吳校長,來籃球打得不錯哦!”付品江很真誠的讚許道,“沒看出,你還是個運動健將啊。”
“沒辦法,趕鴨子上架!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是教育的初衷,學校就我一個老師,水平有限,苦了孩子們,但我想有總比沒有強!”吳玉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沒有!真的很不錯!”付品江連忙補充道,“孩子們的歡笑聲是不會騙人的!”
“付大哥!玉田哥!謝謝你們!”吳玉珊微笑着說,“我今天把事情跟調查組說了!這讓我感覺渾身輕鬆!你們說得對,我們不能就這麼便宜了劉德輝!以前,我可能是太在乎雲峯迴了,所以害怕他知道,不敢報警,也不敢跟別人說!現在,我也想通了,我和他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還有什麼好害怕的?人啦,只要沒有了幻想,就會無所畏懼!我不能再這麼連累你們了!”
“想通了就好!”吳玉田笑着道,“今天中午,田書記找過我,說調查組計劃下午找我們談話。他說他一直覺得付主任與劉德輝的關係比較微妙,要我如實給調查組反映事情真相,我就向他坦白了!其實早就應該坦白了!”
“田書記也找過我,說玉田哥什麼都給他說了,讓我如實給調查組反映,並承諾說調查組會替我保密。”吳玉珊微微笑着道,“我一開始還心存疑慮,但你們三個人都給我這麼說,我也就想通了!劉德輝把我想得也太簡單了!他欺人太甚,我就撕破他的臉,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
“玉珊!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和付主任都會陪你一起扛着!”吳玉田溫柔地說,“你與峯迴,如果有緣分,一定還會重逢!如果命中無緣,不發生這樣一個插曲,你們也會分道揚鑣,還是順其自然吧!”
“我和雲峯迴是絕對不可能再到一起的!”吳玉珊理了理汗溼的劉海,低着頭很堅決地說,“對了玉田哥,你最近和峯迴聯繫沒有啊?他在學校一切都還好嗎?”
“有一個星期沒聯繫過了!”吳玉田支支吾吾道,“他一切都好!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他!”
“怎麼可能不擔心!”吳玉珊抬起頭道,“我一直想着要去福利院看看白露嬢嬢,但這段時間一直沒有抽出時間來,也不知她還習不習慣。”
“我去看過一次,她在福利院蠻好的,有人精心照料着,生活有規律了,精神也好多了,還胖了一點兒。聽院長說,她特別能幹,經常幫忙打掃衛生,還在廚房幫忙打下手,完全閒不下了,除了不會說話,其他跟正常人差別不大!院長還得意地說,這哪裏是養了個老,這分明是撿到一個寶啊!”付品江眉飛色舞道。
“那就好!那就好!”吳玉珊面露喜色,連連道。她的眼角有淚水在打轉。
“玉田兄,調查組怎麼和你聊了那麼久?”付品江轉移話題道,“你們都聊了些什麼啊?”
“要我說一說整個雲夢山的歷史啊,說雲夢山的困難和問題啊,說我那兩個叔叔啊,說你啊,說羽希啊,說玉珊啊,說劉德輝啊。”吳玉田一邊回憶一邊道,“反正問得很細,還要我說你們的缺點和問題。”
“這樣啊!那你是怎麼說我的缺點的?”付品江好奇地問。
“你啊,油腔滑調,有時候有點兒好大喜工搞面子工程,有點兒霸道,聽不進去別人的意見,做羣衆工作有時候僅憑熱情,喜歡錶態,有些偏執,反正說了蠻多!對了,他們還問到了資料失竊的事情,你先前提醒過我,我沒有向他們透露細節,只說幕後有人在操作,我們很快就能查明真相。”吳玉田很真誠地說。
“靠!”付品江搖着頭道,“厚此薄彼,和我才聊了不到十分鐘!未必我付品江就這麼沒價值?”
晚上,天下起了雨,冷颼颼的,似乎冬天已經提前來到。
向亞洲陪同張雪明一行前去施工現場視察一番,在周家大屋場安排了晚飯。
陳奇峯給付品江打電話,讓他和吳玉田到周家大屋場參加晚宴,給張雪明一行敬酒謝罪。
付品江和吳玉田二人合計一下,如今劉德輝主持村裏的大局,調查組又在緊鑼密鼓開展工作,吳國章等人還在伺機制造各種事端,實乃多事之秋,二人得時刻有一個人保持清醒。
而向張雪明等人請罪之說,主要是因爲先前付品江當衆的暴力行爲不太妥當,所以二人商定付品江一人前往。
付品江心知此番自己前去,肯定是喝醉,怕節外生枝,二人商定,飯畢由吳玉田開車去接付品江。
付品江步行來到周家大屋場時,鞋子已成爲兩坨泥巴,褲子上和後背上也濺得到處都是泥花兒。晚宴地點在周明富家,一張燒柴的圓桌上擺着幾個農家小菜,騰騰冒着熱氣。
張雪明坐在主賓席,向亞洲在他左手邊,易紓坐在他右手邊,但中間隔着一個位子,韓暢挨着易紓,陳奇峯挨着向亞洲,田擎坐在靠門的位置。整個桌上還有一個空位,看樣子是給吳玉田留的。
除了易紓和韓暢,每個座位前都倒滿了一杯包穀酒。席間,張雪明的臉上一直陰雲密佈,付品江的到來讓他的臉益發陰沉。
“品江同志,聽說你今天還讓張總一行大開了眼界啊!”見付品江進來,向亞洲站起來,“怎麼玉田同志沒來啊?”
“各位,不好意思,玉田同志佳人有約,委託我向各位道個謝並請個假!”付品江大聲笑着道,“談戀愛的人,大家要理解!我這個闖了禍的人就厚着臉皮獨自前來了!”
“哪個佳人?就是網上炒的那個村醫?他的嬸孃?”向亞洲笑着示意付品江坐在張雪明與易紓中間。
“玉田同志跟我說過,等忙完這陣子就要正式迎娶他的嬸孃啦!”付品江開着玩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但沒有着急坐下。
“品江,快坐啊!怎麼,挨着張總和易總,有壓力不敢坐啊?”向亞洲開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