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洗快點,我去小區門口等你!”
就在姜春暉去洗澡的空隙,姜可卿喊了一聲,獨自出了門,一路東張西望的,鬼鬼祟祟來到小區門外。
路邊停着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此時見姜可卿出來,黑色轎車的後車窗拉下,一隻手衝她招了招。
姜可卿挎着包快步走了過去,“搞定了,付尾款吧。”
車裏邊的男人也沒說話,拿出手機操作了一會,很快姜可卿的手機就響了。
看着上面的六位數入賬,姜可卿滿意地笑了笑,說道:“事情就是這樣了,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證。”
“辛苦了,成不成的就看天意吧,但如果讓我發現你明着一套背地裏一套,可別怪我……”
“那不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道理我姜可卿還是懂的,我姜可卿是有原則的人。”姜可卿一笑,便是挎着包心滿意足轉身離開,她可不願意跟這人過多廢話,萬一被人發現了呢。
首款二十萬,尾款二十萬,加起來四十萬,就這麼從海棠園跑到這個家裏,再說幾句話,四十萬輕鬆到賬。
其實,這筆錢對她來說是意外之喜,因爲即便沒有這筆錢,她也會讓姜可人的孩子生不下來,只是具體她沒想好怎麼報復楊瑞罷了。
現在呢,有人幫她出主意,還給她送錢,而對方的目的和她的目的又是一致的,這簡直完美。
“煞筆女人。”
望着姜可卿離開的背影,坐在車上的男人不屑地冷冷一笑。
而此人,就是艾比!
前陣子在凱悅酒店,艾比讓姜可卿幫忙把姜可人騙到酒店,剛好當時姜可卿的同學夏丹丹害怕出事,提前給楊瑞打了電話,楊瑞趕去酒店,救出姜可人,順便把艾比給廢了。
之後聽說艾比在莞城醫治了一段時間後,便是被送回了國,沒想到,這傢伙還不死心,這纔剛好一點,就偷偷摸摸溜回莞城來了。
“這女人不是傻,而是被金錢矇住了雙眼,她和大多數人一樣,爲了錢賣命而已,風險與機遇從來是並存的。”開車的男子說道,聲音聽不出喜怒,但透着一股子陰寒。
而他,正是紀辰。
“你就相信她能夠辦好?我雖然不把四十萬放在眼中,但如果把四十萬送給一個煞筆女人打了水漂,我也是會心疼的。”艾比說道。
“我怎麼知道?可你有更好的辦法嗎?”紀辰半點不慣着艾比,直接反問。
這種事本來就分爲成與不成,誰敢打包票?
世界第一的殺手接單都還有出現失誤的時候。
“紀辰,別忘了你現在是靠我養着,我要是一腳把你給踹了,你連個安身之處都沒有,而也只有我,才能夠幫你復仇,幫你翻身。”艾比不悅地說道。
“你也別忘了,你身邊的人只有我最瞭解楊瑞,也只有我,才最有可能幫你討回場子。”紀辰說道。
作爲當年跟在楊瑞屁股後邊的京大才子,若沒有點斤兩,怎麼可能得到楊瑞的欣賞並重用?
區區艾比想要趁紀辰落魄的時候拿捏他,那也太瞧不起楊瑞的眼光了。
“希望你別讓我失望。”艾比冷冷說道,心裏卻在想着等紀辰沒用處了再好好收拾一頓,別特麼給老子蹬鼻子上臉!
此時,楊瑞三人正在林飛的酒吧裏,趙一霸和刀疤也都在。
如今姜可人在中海養胎,回莞城的次數屈指可數,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自然是要約上這幫老夥計好好聚聚。
忽然,楊瑞的眼角餘光掃見酒吧門口走進一年輕女孩,神色充滿着憤怒和焦急。
這不是張桐嗎?
有一陣子沒見,楊瑞正想打招呼,卻見張桐腳步匆匆殺向某卡座,衝着卡座和三五性感女郎擠在一起搖頭晃腦的男子甩手就是一巴掌。
“誰特麼……”男子下意識想破口大罵,但一抬手,見是張桐,頓時就神色劇變,支支吾吾道:“桐桐,你怎麼、怎麼來了?”
他說話的時候眼神是有些迷離的,大概是神智不太清楚,僅僅保留着最後一絲的清醒。
“我不來你是不是就高興了?”張桐紅着眼睛,神色悲憤,又飽含着濃濃的失望,估計又是忍不住,又是奮力抬手給了男子一耳光,直接把男子甩得耳朵嗡嗡響。
“範濤,這人你朋友嗎,這麼狂?”
“這種女朋友還是趕緊甩了算了,大庭廣衆的,也不知道給自己男人留面子,丟人現眼的貨色。”
“範濤,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我們姐妹幾個哪個不比她漂亮身材好。”
卡座裏的幾個性感女郎先繼不滿出聲。
男子正是範濤。
那個對張桐死心塌地的範濤。
“你特麼瘋了!!”
許是張桐在大庭廣衆下扇他耳光真的讓他感到臉上無光,又許是受了這幫玩友的刺激,羞憤交加的範濤頓時站起身,扯着嗓子衝着張桐大吼出聲。
“你還有臉兇我!我就是瘋了怎麼了!看看你自己現在成什麼樣了!”
“我什麼樣特麼用不着你管!”
“不用我管?”
“對,不用你管!滾,你給老子滾!”
範濤對張桐是真愛。
即便他愛慕虛榮,即便他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有着這樣那樣的缺點,但他對張桐的心意確實沒得說,一心一意,照顧有加,從未有過任何背叛的行爲。
但顯然這會兒磕了藥的範濤在周遭環境的刺激下已經失去了理智。
人一旦失去理智,別說愛人了,就連生養自己的父母都是一坨屎,這話或許可笑,但卻無比真實。
張桐傷心了。
自打範濤陷入這個東西裏面以來,這不是範濤第一次吼她,但卻是第一次叫她滾。
之前每次她發現過來制止,範濤都是哭着哀求,而這一次,不一樣了。
可見範濤已經越陷越深。
“場子裏還賣那東西?”
坐在二樓某卡座裏的楊瑞居高臨下望着,不由皺了皺眉。
“自打你發話後就清乾淨了,但……”林飛欲言又止。
“別支支吾吾的,你知道我的脾氣。”楊瑞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