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夏千晨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要去哪?
“那個別墅想必是不會回去了?”他若有所思問。
“當然。”夏千晨問,“麻煩你這件事不要說出去,也不要讓別墅的人再有辦法找到我。”
離開別墅前,她偷了南宮少帝抽屜裏的一塊名錶。
她先要把名錶轉化成錢,但不知道什麼地方轉換不至於被南宮少帝發覺到蹤跡。
郊區是不能去的了,當時南宮少帝偷聽了她的電話,他可能已經去過那裏,還有歷師傅和夏家都不能回。
蔣先生定定盯着她,彷彿能看到她內心的糾結,淡淡笑道:“你放心,我的住所很安全。”
“謝謝。”
“你若沒有要去的地方,可以暫時住在我這裏。”
夏千晨驚詫:“這怎麼可以呢,很麻煩你。”
蔣先生看了一眼大牀,小寶已經先佔領了地盤,正在牀上擺弄着他的小枕頭。
他彷彿深怕夏千晨今晚會趕他走一樣,不時緊張地瞅着這邊的談話。
“他很喜歡你。”
夏千晨點頭:“我知道。”
“他沒有母親。”蔣先生又說,“我想,他或許是在你這裏找到了母親的感覺。”
夏千晨更是詫異:“你說小寶沒有母親?”
“是的。”
“可是當時”夏千晨記得第一次見到小寶時,有個美麗的長腿女人,“不是當時說,因爲小寶的媽媽有健忘症,把他忘掉了纔會丟下他嗎?”
“其實是他趁着我們不注意,從車裏溜了出去。”
“爲什麼溜出去?”
蔣先生目光一深:“找媽媽。”
然後夏千晨才知道,小寶原來是私生子,家族逼迫蔣先生結婚,但他沒有結婚的想法,就找了個代孕母親假結婚,剩下小寶也完全是爲了交差。
搞定老頭後,女人就被他打發走了
但是隨着小寶漸漸長大,懂得了“媽媽”兩個字的含義,小小的他便會憂鬱和疑惑,爲什麼他沒有媽媽。
夏千晨突然對這個沒有母親的孩子生出憐憫。
當她回過身,看着他可憐巴巴的目光望着她,頓時明白了什麼。
“他難道把我當成他的媽媽了?”
“或許。”蔣先生的聲音意味深長。
當晚。
夏千晨照例給小寶講故事,跟他打好關係,悄悄試探地問他:“小寶,爲什麼沒有看到你媽呢?”
小寶聽到這句話,立即敏感地看着他,大眼睛波光粼粼地閃爍着。
“明天把你媽媽介紹給我認識好不好?”
小寶搖搖頭,手擦擦眼睛,有些難過地耷拉着小腦袋。
“爲什麼不給我認識?不喜歡阿姨麼?”
“沒有,媽媽。”他抓着夏千晨的手,“你,是媽媽”
夏千晨震了下:“小寶覺得,我像你的媽媽?”
小寶用力點了點頭。
爲什麼有那麼多女人,他偏偏認成了她。
“我長得跟你媽媽很像?”
小寶搖搖頭:“不知道。”
是啊,他一出生媽媽就被打發走了,他應該沒有見過纔對。
“那告訴阿姨,是爲什麼好不好。”
小寶想了很久,才慢慢說:“最漂亮。”
“嗯?”
“爸爸說,媽媽是最漂亮的女人。”
夏千晨捏捏他的小臉,“你還這麼小,就分得清什麼是醜和漂亮嗎?”
小寶不說話,一頭扎進她懷裏,撒嬌地在她身上拱來拱去。
夏千晨是做母親的,心異樣的柔軟,輕輕地抱着他,拍着他的背
她也很想做他媽媽,不過,無能無力。
那天後夏千晨在古堡裏留下來,她暫時沒有可以去的地方,不過她不想久居打擾,更怕自己跟小寶呆得久了,喜歡上這個小可愛,就捨不得走了。
她陪着小寶玩了一整天,到了下午哄小寶睡着後,纔好不容易抽空畫了一幅素描。
“蔣先生。”
晚上蔣先生回來晚餐時,夏千晨在走道上叫住他:“我有件事想請你的幫助。”
蔣先生腳步略頓,淡淡一笑說:“正好,我也有件事要麻煩夏小姐。”
“什麼事?”
“夏小姐請先說吧。”
“我想找一個人,你是否能利用你的權力幫幫我?”夏千晨將夏千羽的素描畫交給他。
身後的助理立即接過去,收好了。
蔣先生單手插兜,溫和一笑說:“夏小姐的事,我定當盡心盡力,儘快給你答覆。”
“謝謝蔣先生。”她沉默了片刻後說,“那麼蔣先生要麻煩我的事?”
蔣先生目光深邃了一下:“過幾日是我父親的花甲大壽。”
也就是老人的60歲生日。
夏千晨隱隱預感了蔣先生想要讓她幫的是什麼事。
“若那天夏小姐有空,可否借我一天時間?”
“假裝小寶的媽媽麼?”夏千晨直言不諱。
蔣先生淡淡笑起來:“夏小姐冰雪聰明。”
“這樣不太好吧,我畢竟不是小寶的母親,如果被錯認了會不會很麻煩?”夏千晨推辭說,“你不可以找小寶的母親來嗎?”
“她死了。”
“很抱歉蔣先生,我並不是有意”
蔣先生伸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我尊重夏小姐的選擇,不爲難你。”
夏千晨聲音咔住。
蔣先生拿起那張素描紙,展開:“這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是的,他是的我的弟弟,他叫”
“千羽。”
夏千晨震驚地瞪大眼:“你認識他,你知道?”
蔣先生捲回素描:“果然是他麼,你的繪畫功底很好。”
“你真的認識他,見過他麼?”
“我們是便宜。”
夏千羽什麼時候認識這麼有身份的人,並且還是朋友,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蔣先生爽快說:“我知道他在哪裏,不過那地方曲折環繞猶如迷宮,找到他需要費點時間。請夏小姐給我幾天的時間。”
什麼地方曲折環繞猶如迷宮?夏千羽在那裏做什麼。
好多的疑問想要衝出口,夏千晨忍住了:“謝謝蔣先生。”
“不客氣。”蔣先生收好畫紙說,“夏小姐的繪畫功底這麼好,若真想謝謝,不如抽空爲我畫一幅素描。”
他半開玩笑的口氣說。
夏千晨楞了楞,客氣微笑:“沒問題。”
“那就麻煩夏小姐了。”他對身後的人點了下頭,就要離開。
夏千晨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叫住他:“蔣先生,我這幾天都會有空。”
高大的身影站住。
“夏小姐不必爲難自己。”
“沒有什麼好爲難的,不過是舉手之勞的幫助而已,就當做回報你這次救我出海邊,我也應該幫你的小忙。”
蔣先生點頭說:“小寶很喜歡你,由你幫助他也定會相當配合。”
“我知道。”
“有勞夏小姐了。”
夏千晨只是不喜歡欠別人的恩情。
而且,蔣先生若這次能真幫她找到夏千羽,更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晚飯後,她就坐在窗邊畫畫。
可是提起筆,總覺得腦子空空的,每次閉上眼,浮上的竟然都是南宮少帝的樣子。
她見過蔣先生的機會不多,對他的長相記憶不是很牢靠。
而這個古堡裏沒有任何蔣先生的掛像。
夏千晨試着畫了幾幅,出來的效果竟都跟南宮少帝極爲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