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她卻在這時調皮一笑,吐了吐舌頭:“看來我說的沒錯!”
被人看穿的感覺更加不好受,一時間沐暗塵也沒了興致,不知爲何,本就煩躁的心這一時更加的暴躁起來,索性也不去搭理身後的女子,沐暗塵收了劍,轉身就要離去。
“喂?”絳南珠下意識地跟了兩步,見他頭也不回,但覺自討沒趣,邁出的步子也遲疑地停了下來。
沐暗塵沒有回話,身影遠去。
絳南珠眉目斂起,自言自語了句“連名字都不報一下”,夜風輕吹起她的紫紅色衣襬,絳南珠撫了撫因風而亂的長髮,原地站了好久。
南疆秋遲國每三年一度的魔鬥大會,百年來在赤息大陸上,一直是人族的一件盛事。魔鬥大會是對人類術士們靈力與能力的肯定,亦是對人類術士們勇氣的嘉獎。
每當大會開始前後,花渡城內就會熱鬧非凡。
林玉身爲提刑司,一早便帶了些人來到花渡城中最爲繁華的祭祀院廣場上佈置整理,魔鬥大會,即將在這裏舉行,早也便有大量的術士等在此處,各自爲比賽做着準備。
林玉環顧四周,找尋着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今年有望獲得魁首的豫靈鎮君家小姐人已經到了,她一襲紅色長裙如火一般,在人羣中十分的扎眼,眉宇中隱藏不住的桀驁驕縱更是令她身邊的術士們望而生畏,無不暗自祈禱待會分組名單出來,可別同她在一個組裏纔好。
另外一個奪魁熱門,則是上屆的魁首,被譽爲天才的佟家大小姐佟傾蝶。相比君九溯,她倒是收斂很多,始終一個人遠遠地站着,眯眸似在養精蓄銳。
除了她們兩位之外,早早候在這裏的術士中,亦有不少眉宇軒昂,氣度不凡的角色,林玉暗自思忖,今年的能人異士不少,紅井若要奪得魁首,怕是難免一番苦戰的。
想着不禁搖頭,說什麼術士的最高榮譽,說什麼能力與靈力的肯定,其實說來說去,這些人掙來搶去,爲的還不都是浮香池水麼?
利益是永恆的驅動力,更何況是極具誘惑的長生。
正想着,肩膀被誰一拍,林玉連忙回過神來,就見七殺似笑非笑地站在身後:“陰盛陽衰啊,看來今年的魁首還是我們女人的。”
林玉張了張口,他心裏很慌,三大祭司中唯獨七殺獨斷獨行,爲人孤僻冷傲,這一時突然找他說話,倒讓他不知如何回答。
就只好順着她的意思說:“佟小姐和君小姐都是很厲害的術士呢。”
孰料七殺搖了搖頭:“我指的是紅井。”
林玉一怔,紅井?那七殺的話不是明顯再說,今年的魁首非紅井莫屬了麼?
“這”
“你當你主子何以讓紅井去參賽?”七殺挑眉。
“貪狼大人早就認定她能贏?”
“貪狼想給她浮香池水,但是又沒辦法說服破軍,所以纔出這樣的主意。”
林玉恍然,猛然又聽到七殺開口,聲音很輕地說了一句:“但也許,貪狼是爲了救我們。”
林玉大駭抬眸,卻見七殺人已經離去,她的話在他腦子中重複着,這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說如果紅井想要搶奪浮香池水,那麼他們這些人根本是攔不住的?
就連殺破狼三位大人也阻攔不住麼?
林玉擰着眉頭,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能力?
“發榜了發榜了!分組的名單出來了!”隨着一聲呼喊,原本安靜的人羣瞬間沸騰起來。
“快,過去看看!”
“但願別和那女人分一組啊!”
佟傾蝶毫不在意地倚靠在槐樹幹上,冷笑地看着身邊來去往復的衆人,表情不屑,對於她來講,同任何人分在一個組裏,結局都是一樣的。
只有她勝出,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但她一直不曾注意到,此刻正有兩道目光分別向她投過來,一道來自一名黑衣的男人,他正在不遠處望着她,而另外的則是來自於紅井。
不久前,她見到她還應該喊一聲“姐姐”呢,而此時她就在她身邊,她卻相見不識,始終不曾將頭轉過來看她一眼。
紅井輕笑,佟傾蝶,沒想到又見面了。
“叫你早起會,你看看遲了吧。”糯米望着人聲鼎沸的街市,不滿地抱怨着紅井,“我們連個看戲的好位置都搶不上了。”
紅井擰着它的小耳朵:“老孃我去拼命,你倒看戲?”
糯米刻意誇張地嗷嗷大叫,葉空凌見勢上前來制止兩人(人?):“別鬧了,不是說讓它裝成寵物,關鍵時刻幫你麼?你們現在這樣吵鬧,引起別人注意發現它也是妖神就麻煩了。”
“還好我和妖王在這,妖氣夠重,可以混淆祭司們的檢查,不然的話糯米身上的妖氣也早被發現了。”
“聽到沒?”紅井瞪了糯米一眼,同時將手放開,“老實點!”
一旁相獨夏不動聲色地拎起糯米,將它放到了自己肩上,他妖氣很重,糯米跟着他保證不會被人發現,果然例行檢查以及覈實參賽者身份的祭司們都將糯米當成了普通的狸貓,誰也沒有注意。
因爲知道紅井的身份以及他們同殺破狼的關係,對於相獨夏與葉空凌這兩隻妖,衆祭司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紅井眼光四處搜尋着,在廣場上她看到了君九溯,也找到了佟傾蝶,卻是沒有見到另一個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正想着耳邊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相獨夏靠近她身邊問道:“在找什麼?”
紅井搖頭:“沐暗塵去哪裏了?”
似乎這名字是她不應該提及的吧?可她確實有很多天沒見過沐暗塵了,紅井不去看相獨夏臉上的神色,只低着頭。
相獨夏卻似不在意,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他不是在那裏麼?他在幫你看分組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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