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士紅井,自稱來自赤息西大陸陽炎郡,其靈力不屬於水火幻術任何一系,可以御使人類無法掌控的土元素,不過小姑娘,你來這裏是做什麼的呢?”猛地又是一道熟悉聲音響起,溫和的感覺隨着他的話語,水一般浸潤全身,衆人眼光循聲望去,果見破軍正邁步走近。
紅井無奈,看來她的面子還真大,殺破狼三位因着她都到齊了。
“我來這裏是”紅井欲-言又止。
破軍這句話問得好!她來花渡城做什麼?自然是給相獨夏找回水魂了。可是這話別說她不能透露,她就算說出來,這三位可能信麼?
破軍嘴角挑了挑:“陽炎郡根本沒有紅井你這個人,你進城當晚在外護城河邊逼迫三名壯漢,打聽殺破狼的事情,隨後你本該被我重傷而死,但你毫髮無損,隨着你進城,鬼族即來此挑釁,你說自己是個術士,可是卻不報名參與魔鬥大會。”
他說着冷笑一聲:“可以說說你的目的了麼?”
被破軍這一通話迫問下來,紅井總算明白,不怪殺破狼對自己的懷疑,把上述那些疑點串聯起來想的話,便是她也會覺得此人可疑!
紅井頷首:“我是衝着浮香池來的。”
欲蓋反而彌彰。如果她再顧此言彼,說些無關的話糊弄他們的話,只會招來殺破狼更大的懷疑與猜測,倒不如實話實說。
破軍偏頭,話是對貪狼而言:“我早就說,她不能留。”
他話音才落,紅井便覺身邊水元素異動,隨即她看到相獨夏眸光暗沉,紅井連忙拽住相獨夏的手,天知道這傢伙只要出手,聖地裏面除了她之外,絕對再沒活物。
“等一下,這不公平!”紅井上前一步,“魔鬥大會有個規矩,紅井願聞其詳。”
“魔鬥大會的魁首可以進入到聖地,取走一瓶浮香池水。”七殺將話接上,同時亦阻了阻破軍,“距離魔鬥大會還有一天,她即是術士,若她參加並且取勝了,她提出的要求,倒也不違反規矩。”
破軍擰眉,陷入了沉默。
“那就這樣定了,你來參加魔鬥大會。”貪狼的眼光集中在紅井臉上,伸手指着她,“你若要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就必須親自憑本事來拿!”
“哦?”相獨夏倏然開口,“憑什麼按你們的規矩?”
放任紅井去魔鬥大會上冒險,他絕做不到,若不是紅井一而再地攔住他,便是在此殺了這三個人類又能如何?
“憑什麼呢?”貪狼一雙桃花眼風姿流轉,掃過相獨夏額前的藍石,久久停留在男人的臉上,他這樣的眼神弄得相獨夏渾身不舒服,不由自主地擰起眉頭,錯開了自己的目光不去看他。
一旁的紅井更是看得後背發冷,這樣子的目光,是不是可以用“灼熱”這詞來形容?
紅井閉了下眼又睜開,受不了!這場面不往歪處想都對不起自己啊!
貪狼這廝真的沒有不良嗜好麼?
抬眸竟又見他衝着自己眨眼:“就憑你,欠了我一條命。”
貪狼媚笑,“怎麼樣紅井姑娘?”
他曾替她擋下過上官妃的毒針。
紅井怔住,似乎她曾經在貪狼耳邊說過,自己欠他一條命的話。完了,那時情急之下,她就這麼一說,誰想到這廝在這裏等着她呢。
貪狼的話,她不得不答應,並且她也明白,僵持的局面中,貪狼正在給他們彼此一個臺階下。
紅井沉思片刻,稍微動了動腳步,倏地手腕子被相獨夏拽住,男人搖頭制止,他燦若繁星的深邃眼瞳正落在她臉上,紅井心底一動,聽到他低聲道:“別去冒險。”
魔鬥大會,龍魚混雜,他不能看着紅井去犯險。
“小瞳,不要殺無辜的人類,找回你的五魂,那是屬於我的責任,你不想我去冒險,可我更不想看着你的魂魄上沾滿人族的鮮血。”
她知道他想要做的事,他是妖王,怎麼會爲人脅迫?可是她不能那樣!秋遲國祭司遵循他們自己的規矩,這沒有錯誤,若她也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去傷害本不相乾的人,那她與上官妃那些鬼族有何區別?
“小瞳,這種事情交給我來。”紅井回手反握住相獨夏的手,將他的手按了按。儘管心裏面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厲害關係,但爲了她這一個微小的動作,相獨夏還是妥協了。
他不希望,她不開心。
不由自主地,相獨夏加重了自己握她手的力度。
“就依照秋遲國的規矩,我參加魔鬥大會,到時候我若贏得魁首,浮香池的水必須要我取走一瓶。”紅井另一隻手指向身後的白色水池,“不可反悔。”
貪狼頷首:“這是規矩,紅井姑娘放心。”
***
永和客棧。
聽聞紅井要去參加魔鬥大會,糯米差點沒從桌子上摔下來,它嘴裏還塞着沒嚼完的包子,紅井答應輸給它的十個包子才喫了不到一半,糯米卻也顧不得了,直接幾步蹦到紅井面前來。
“你瘋了阿井!你腦子進-水了!”
紅井拿眼睛瞪它:“喫你的吧。”
“你越來越過分了!這麼重大的決定,爲什麼不和我們大家商量一下!”糯米勉強嚥下喉嚨裏的包子,差點沒噎到。
紅井瞟了它一眼,隨手拿起一杯水就往它嘴巴裏灌去。
事出突然,毫無防備的糯米可憐兮兮地被紅井按在桌子上,左右搖晃腦袋,扭動着身子掙扎。
“阿井”息瓔大駭,趕緊上來阻止紅井,“你這樣會嗆死它的!”
因着息瓔拉住紅井的手臂,糯米才得以逃脫出她的魔爪。
“你瘋了!你暗戀相獨夏不成,就拉我們幾個兄弟去跟你受罪!”孰料糯米竟語出驚人,彷彿爲了報復紅井拿水嗆它,話說的沖人肺管子,更是撿着紅井在意的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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